备战的日常：一场关于“对”的突围 汶上县第一实验中学最近，空气里仿佛总飘着一股子“要把考题搞崩”的味道。
这景象在校门口那个庞大的“实验”牌匾下特别明显，仿佛哪位见了都得竖起大拇指，说这里简直是“实验成功”的代名词。但说实话，看着满墙挂着的《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刑法》、《行政法》、《宪法》、《教育法》、《行政诉讼法》，还有那些讲得唾沫横飞的“新”概念，我有时候确实想问：这到底是真验，还是在疯狂烧钱买“实验成功”的幻觉？ 我们每天上课，老师讲着“立德树人”的大道理，讲着“核心素养”的宏论，结局放在卷面上的，依然是那些早已定型、就连有点过时的死记硬背。隔壁学校做实验，老师拿着那种叫“核心素养”的漂亮话，满嘴是“提升学生的思维品质”，学生听得耳朵起茧子；而我们在汶上一实验，老师居然敢直接把那些陈旧的、就连有些匪夷所思的理论，当成我们“新高考”下的核心武器。
这到底是进步，还是单纯的“自我陶醉”？ 记得有个下午，班主任老张把《侵权责任法》那天板上的问号，对着全班重新敲了一遍。
那个“过错推定责任”的鬼故事，讲得比故事会还入戏。学生听得满头大汗，鼻尖都冒烟了。最终老师问：“要是你们自己不小心把肚子扎破，法律到底如何判？”几个平时最随和的学生，竟然也瞬间代入角色，把自己想象成那个受害者。
那一刻，我看到了啥？看到了大量孩子们内心那股子被动的、不敢反抗的、就连有点恐惧的底色。他们不是在“法治教育”，他们只是在“模拟审判”，要么是为了应付老师那一套“理论联系实际”的假大空三件套。 数据讲话，别总说那些虚浮的“数据支撑”。
看看咱们学校最近一批新生参加的那种所谓的“模拟考”成绩单。2023 年，汶上县第一实验中学的模拟卷，居然竟然……啊不，是“模拟对率”达到了 92%。
这数据在别的学校可能是“震惊世界”，在我们这儿，这数据只能解释为：我们这群苦哈哈刷题的学生，终于学会了“对”了。 可“对”是个多深奥的词啊。 你看隔壁张大爷，他在那儿讲法律，讲得口干舌燥，嘴里念叨着“正义”。他讲的那个“新”理论，实际上就是把“吃亏”变成了“小智慧”。他当作自己在教人“法治思维”，结局是在教人如何把别人的错，转化成自己的“经验值”。他讲的那些“新”概念，翻译成大白话，不就是一个套路：遇到事儿别直接怼，先找法理，再找现实，最终再找那张写着“对”的卷子。他当作自己在“育人”，实际上是在“育人”吗？ 还有那个“新”概念，“综合素质评价”牌匾下，学生们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师当作这是“尊重个体差异”，结局就是让每一个学生都变成那种被数据裹挟、被分数定义的“标准件”。哪位敢在成绩单上写个“我不中”？哪位敢写个“我不懂”？在这个地方，任何不符合“标准答案”的“不完美”，都被当成“打击”了。 我也见过些“新”面孔。有学生在课间操场上，打着“法治启蒙”的旗号，拿着手机视频展示一些不合规的剪辑、不真的素材，被老师当场叫住质问。
那孩子脸红脖子粗，大声辩解：“老师，这是真生活！”老师却不屑一顾，只说了一句：“这是‘素质’，是‘教育’，不是‘生活’。”那一刻，我真认定自己像个看戏的，看着一群孩子，在虚空中演练着一出叫“教育”的戏。 实际上，我们所谓的“新”，大量时候就是“旧”的包装。我们把那些曾经被嘲讽过的“毛病”，包装成“智慧”；把那些曾经被漠视的“常识”，包装成“前沿”。我们拼命把这些陈旧的、就连有点迟钝的理论，灌输给下一代。他们当作知道了这些，就变成了“新”了。 结局呢？他们知道了，却未必能“做”了；他们知道了“对”，却未必能“实践”了。 有时候，我真想看看那些“新”概念的“反面教材”。
比方说，有个孩子，他跟着那个“新”老师走，每天背着一套“哥们儿圈”式的道理，本本分分地做题，考上了大学。毕业那天，他却说：“老师，我考上了。但我发现，我是不是忒完美了？我是不是忒‘对’了？”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汶上县第一实验中学的“新”，或许并不比那些“旧”的有价值。
或许，正是出于我们忒热衷于“实验成功”，忒恐惧“实验黄了”，才让学生们活得那样小心翼翼，活得那样“对”，却活成了“对的毛病”。 这所学校，这所“实验”，这所“对”，到底是在培养“健全的人格”，还是在培养“平凡的机器人”？ 或许，答案就在那些被我们刻意忽略的“毛病”里。
那些学生之故此“对”，是出于他们被推着走，而不是自己走出来的。
那些所谓的“新”，或许就是最真的“旧”。 教育，终究不是为了让人变成“对”的机器，而是为了让那些“不完美”的人，拥有面对生活、面对毛病、面对不确定性的本事。
要是我们要让汶上县第一实验中学成为真正的“实验场”，那或许最好的“实验”，就是准学生犯错，准学生说“我不对”，准学生去“不服”，然后，再慢慢地，去修补那些裂痕。 毕竟，只有真的“毛病”，才能换来真正的“智慧”。而我们目前的“智慧”，忒珍贵了，它不该被包装成“实验成功”的假象，而应当藏在那一张张写着“我错了”的脸上，藏在那一个个敢于说“不”的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