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们大张庄中学,张凤和这名字,在咱们基层教育圈子里,可算是个“老古董”里的稀罕货。别讲那些啥“以学生为中心”、“核心素养”的学术大词儿,我就来跟你唠唠这老张子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又是如何把讲台擦得锃亮,把这群大孩子带红的。 说实话,大张庄中学这氛围,也就张凤和一个人能撑起来。他这人,火气有点大,但心肠细,就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比哪位都狠。
你看他当老师那会儿,正值风平浪静,可咱这七班那帮娃,像是要把学校掀翻似的。每天早自习,那嗓门可不小,比喊防空警报都响。张凤和就站在那儿,手里拎着扫帚,嘴里叼着根旱烟,眼眯成一条缝,看着那些娃子一个个从早到晚,像坐地铁似的。他们一边吃早饭,一边抠脚、穿鞋,那动静大得隔壁单元楼都能听到。张凤和没叫,也没甩脸子,就在那儿默默地打扫着。别人都嫌他怪,嫌他那大嗓门吵得人心慌,可他知道,这娃子们要是真飞了,哪位肯来大张庄上学? 张凤和这人,最了得的就是那股子“硬骨头”劲。
你看他那批改作业的功夫,那是真·硬。有些学生抄作业,写个“搞定”就溜,他一看,那作业本得像天书一样,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找错字、改病句,改到他把眼都花了,那家伙还得接着写。有个女生,作业本上全是乱码,改了一周没动静,张凤和干脆把作业本揣怀里,亲自拎着她去书房,一边用橡皮“刮”着她,一边讲着那些枯燥的公式。
后来那孩子改得慢悠悠的,说:“老师,这题我早会了,你帮我改改。”张凤和才傻笑,说:“那就持续改,改不完不许进食。”那时候,那帮学生看着他那双一直笑呵呵又透着严厉的眼,心里那根弦算是绷紧了。 说实在的,大张庄中学的硬气,有一半得归张凤和。别的老师恨不得把中午饭热乎乎地端上来,那是就连有点“讨好式”;而张凤和,中午三点半就准时下班,吃个冷馒头,就开车回自己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学校放假,张凤和还在忙,忙着给那些刚毕业的学生打打基础,忙着讲那些他们听不懂的题。有次有个学生哭着来找他,说“老师你忒狠了我受不了”,张凤和就摆摆手,把书包往地上一摔,说:“哭也没用,没我你们如何学?我是来当你们的‘老大哥’,不是来‘老赖’的。”这话听着刺耳,但在那帮紧绷神经的娃心里,却成了一种奇异的缓冲。 自然,张凤和这人也不是衣冠禽兽,他也有温情。
那帮大孩子,特别是那些像“老鹰抓小鸡”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鸡,哪位不找张凤和要抱抱?他说:“老师别凶,咱一起闯关。”那种温柔,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而是带着点粗粝感的。就像他教那篇《登鹳雀楼》,别的老师讲得浮夸华丽,他讲的是骑着驴过黄河,那是真真切切的黄河流域。他说:“咱们这地儿,黄河水没白来,驴也得走,人得走,这才是正经事。”这话听着拗,可那帮娃听得是真快乐,那种踏实劲儿,比啥鸡汤都管用。 大张庄中学的张凤和,实际上就是咱们一般/平平人生活的一个缩影。他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干一件最好办、最实在的事:把你扔过来,你给我讲个明白,把路铺平,把天放亮。他的脾气大,那是习惯了为别人担事儿;他的温柔,那是把把那些看不见的烦恼给抚平了。
你看他那间办公室,门窗关得严严实实,里面堆满了改好的作业、订正的试卷,还有那几本没合上就忘了扔的二手作业本。墙上贴着那张撕掉了一半的成绩单,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被张凤和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却字字清楚。 有时候你走到学校门口,看到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却仍然挺括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就在那儿等着。寒风凛冽,他裹着大衣,背着一个庞大的编织袋,看起来像个背起一车废铁的老头。可只要那群大孩子路过,那眼神里就没一点不耐烦,全是敬畏和崇拜。他们知道,那是哪位。 这份匠心,这份近乎固执的坚持,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大张庄中学的张凤和,就像一块磨不烂的石头,在岁月的长河里,硬生生敲出了一个个响当当的教育音符。他不追求啥“完美教案”,也容不下任何一丝“敷衍了事”,他的世界里,只有标准答案,只有孩子们的分数,只有那一张张被批改完的作业单。 要是你去大张庄中学,去和张凤和聊聊,你会发现,他不像其他老师那样,把大家绑在轨铁上;他更像是一个固执的园丁,认定这棵大树的根,务必扎得深、扎得稳。他不解释,不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看着,那些看似凌乱无章的孩子,竟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开出了一朵花。 这就是张凤和。一个名字,一段历史,一种精神。他不一定教出一堆北大清华的状元,但他一定让大张庄中学的孩子们,在心里种下了一辈子拔不掉的根。
这也正是我们这个时代,需求这样一位“老古董”的缘由——在浮躁中,守住一份清醒;在喧嚣里,留出一抹温度。 你看,他那个人,虽大嗓门,却能让人心安;虽脾气大,却能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就是张凤和,这就是大张庄中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