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盯着那个衡水中学的视频，屏幕上的画面灰扑扑的，像极了当年那个被关进小黑屋的孩子。
没有宏大的背景音，只有键盘敲击声，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那时候村里的人说，这里逼疯了三个人，后来有三个孩子死了，剩下的活着的人，舌头都被磨掉了好几回。可目前，视频里的男孩仍然在教室里，眼亮得吓人，嘴微张，似乎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来。 我也没多想那些，只想看看那个视频里的人，到底形成了啥。 视频里有个场景真让人火大。一个男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对着满墙的红头文件吼。他吼完，教官就一脚踢断他的腿。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我尽力了”，脸像被削苹果一样红红地肿着。旁边有个女生哭得眼泪直流，越哭越往中间挤，非要抢着背诵《啊妈呀》。
那女生的哭声有点尖，像针扎在耳朵里，但她硬是坐在那儿，身上那股子狠劲儿，跟当年那个被关小黑屋的男孩一模一样。 我想起那些被关小黑屋的孩子。他们白天在教室里，晚上就在那黑屋里待着。没人管他们，就连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干啥。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角落里，望着窗外，盼着天亮，盼着有人来救他们。可没有人来，他们就在那儿，像一尊尊雕塑，等着命运来审判。 后来确实有人来了，是学校的老师，是教官，是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他们像一群拿着大棒子的守门员，把原本混乱的院子，变成了死寂的牢笼。 视频里有个细节特别扎心。男生被教官踢断腿的时候，旁边有个女生哭得哇哇叫，她哭得那么悲伤，仿佛丧失了啥至亲。但她哭过之后，又立马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她就连要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利落，持续对着镜子练字，持续对着试卷卷起袖子。她没哭，也没喊疼，她只是在努力。 我想起那些被关小黑屋的孩子，也是如此干的。他们没哭，也没喊疼，他们只是在角落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还能站起来。他们不信命，不信天，他们只信自己。 视频里的男孩，后来成了校长，成了那个被全网点赞的“逼疯了三个人”。他告诉我，那三个孩子，他叫了三次电话，没接。他说，他是为了那三个孩子，才把他们都逼疯的。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他们。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确实有如此狠。
是不是确实有如此一群人在那里面，每天只问自己一个难题：我到底有没有努力？ 可我也冷静下来想了想。
那个视频，实际上不是展示狠劲，而是展示了一种执念。
那种执念，不是那种为了名利、为了地位而拼命的执念。
那是为了一个目标，为了一个愿景，哪怕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哪怕所有人都已经被剥夺了自由，他们依然会站在讲台上，依然会盯着那些红头文件，依然会对着那些试卷卷起袖子。 他们不懂啥叫自由，他们不懂啥叫解脱，他们只懂一种叫“努力”的东西。
这种努力，不赢一分钱，不拿一个奖杯，就连不留下啥惊天动地的成绩，只要他们能在这一寸一寸的教室里，一天一天地坐下去，一天一天地苦下去，他们就认定自己还活着。 视频里的男孩，后来活下来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真正活下来的是那种劲儿。
那种劲儿，是哪怕被关了一年又一年，哪怕被老师、教官、就连被所有人逼疯，他依然会信任，只要熬过这一夜，明天忒阳升起时，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信任这种信念，故此他持续做。 我也信任，这种信念，是大量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它不需求啥证书，不需求任何头衔，它只需求一颗心，一颗愿意为了某个目标，哪怕被关进小黑屋，也要一直待在那的真心。 视频终止了，我也没再多说啥。
或许这就是最关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