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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笔下的“硬骨”:从素描室到画家的自我解剖录 徐悲鸿中学那段工夫,老舍先生讲过一个笑话,说他们家吃的是“硬骨头”,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倔劲儿。这话听着虽显夸张,但放在徐悲鸿身上,倒是挺像确实。他从小就长着一副刚硬的皮囊,看世界也像看一幅未干的画,线条里裹着骨头,结构上透着骨气。别总说他像个画龙,实际上他更像是在用一生去雕一块硬骨头。 那时候的学校,规矩是死的,但徐悲鸿偏偏喜爱把规矩揉碎。师夷长技以制夷,这话听着是洋人话,徐悲鸿却能把它嚼碎了吐在肚里。他那个年代,大量画家还在摸鱼,他就已经在书桌前画了。画马?那是他的命;画山水?那是他的戏。他不像那些老师傅那样,拿着毛笔在那堆枯稿上画花头,徐悲鸿直接拿起铅笔,对着纸面一通比划。他不懂那些繁复的皴法,但他知道如何画马腿要稳,如何把马的背架得直。他常说,画家得先认识马,才能画好马。
这话听着大道理,实际上是他初中时练过的“根本功”。 那时候的画室,光线一般,空气混浊。徐悲鸿每天坐在那里,先画草,再画稿,最终才上底色。
有人问他,徐先生,您是不是认定枯燥啊?徐悲鸿当时正咬着铅笔头,眉头皱得像只蚕宝宝。他说,这画马不枯燥,这马饿了就得饿肚子,渴了就得排队。
你看,他画马是为了让马活,画人是为了把人活。你要是把这马画死了,那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这话听着有点冷,但当时徐悲鸿心里那团火,比任何加绒的棉袄都暖。 初中三年,徐悲鸿把“写实”当成了最高境界。要写实就得去搬砖,得去摸铁,得去跟动物打交道。他常跟同学说,要是只画天上飞的鸟,那鸟得是神仙鸟。但现实是,鸟在天空里得飞得高,还得能飞得下来。
故此,徐悲鸿笔下的马,不是神话里的马,是到了地里能刨食、能跑、能死都能跑的马。
你看他那幅《九方皋》,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匹老马。你细看,那马不是趴在地上的,是站在那儿,姿态昂扬,哪怕风沙大,它也敢抬头看天。 那时候,学校里没人懂这种“写实”的必要性。老师可能认定,这马画得像不像,跟老师讲颜色的深浅没关系;同学可能认定,这画画的是不是好看,跟马是不是死马没关系。徐悲鸿偏偏要跟他们讲,这幅画里藏着多少血泪。他画的那匹马,实际上是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心血还没干透的画。他知道自己赶明儿要走的路,注定是光脚在泥地里跑,注定要面对无数次的黄了和嘲笑。 记得有一次考试,大家都忙着画那些精致的山水、花鸟,徐悲鸿却把笔墨都落在那匹立马。
有人问他,这马画得跟确实一样吗?徐悲鸿当时没理他,只是把马的腿伸得笔直,用几笔好办的线条,把马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一刻,他不是在画画,他是在把自己对“真”的渴望,刻在了那几块平面上。 后来他在南京艺术学院任教,又遇到了大量困惑。
有人问他,学西洋技法,为啥还要画中国马?徐悲鸿的回答挺好办:“中国的马,是中国的脊梁。”这话听着挺硬,但他是确实如此想的。他愿意把西方的素描结构,用到中国的马身上,就是想让那只马,能站起来,能跑起来,能真正活在中国人民的土地上。 那时候的生活,清苦得挺。画室里没有空调,冬天里透着一股凉气。徐悲鸿坐在画板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画纸上,像极了那马奔雨时的身影。但他从不嘟囔,他常说,画得好不好,看马好不好,看人能活不活。
这话说得挺直接,但也挺让人琢磨。他那时候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忒紧了,生怕哪一笔没画好,马就死了,人就完了。 多年赶明儿,当你再提起徐悲鸿,提起他中学那阶段的画,你会发现,他实际上是个一般/平平人。他不会花大钱买名画,也不会让亲戚哥们儿来夸他画得像电影里那样。但他每天就是那种抽着旱烟在画室里画马的样子。 目前的徐悲鸿,可能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但在那张泛黄的《九方皋》前,你依然能看到当年的那股子倔劲。
那是对艺术的敬畏,也是对生命的热忱。他画的不是马,是他那个时代那个年代,那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 有人说徐悲鸿画得忒写实,破坏了美感。但徐悲鸿自己说,他画马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它活。
这话说得够硬,够直,但在那个年代,这或许是最真诚的话。他既懂西方的技法,又懂东方的神韵,就像那匹老马,既有西式的骨架,又保留了东方的灵魂。 我们看徐悲鸿,看到的不仅是一位画家的才华,更是一个人在命运面前,如何用最迟钝却最坚定的方式,去塑造自己,去塑造这个世界。他画的马,最终活成了我们这代人,一种精神。 记住,徐悲鸿中学那一段的时光,实际上就是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画在了那几块素描纸上。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画里的马,心里只有对活着的渴望。
这种渴望,穿越了半世纪,依然能击中你心底最软乎的地方。 故此,下次再听徐悲鸿说“画画是人的改造”时,不妨想想,他那时候坐在那张画板前,是不是也在心里想着:我要把这马画活,我要把这画纸变成让更多人看到现实的画布。 这或许就是徐悲鸿最朴素也最伟大的一面。他不华丽,不张扬,却在这块块平淡的纸上,刻下了一辈子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