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江中学那两亩地,平时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咱们先别管它多荒,光看那地形就够吓人的。土是黑乎乎的,像是被人干过无数次,又厚又实,一层层堆得像小山包。周边全是坡,往上走就是断崖,往下就是深沟,走错一步那就是泥潭,往下钻。别当作目前无人机扫描了没事,真到了考试季,这土一塌糊涂,任哪位都能钻出个坑来。 当年合江中学是个啥鬼地方?没得说,是个“鬼窝”。
那时候没学生,教室全靠两个砖头房凑合,窗户都漏风。可到了考试季,那股子味道就出来了,那是混合了汗水、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的味道。 记得三模那会儿,试卷发下来,我翻开第一页,全是红叉。老师讲题,声音都发抖。
那土泥牛已飞,只留下一个庞大的、密密麻麻的坑,等着我们去填。
那时候我心想,合江中学挺了得啊,起码它不怕任何人。结局呢,一开口,那坑就突出了三尺高,把人都给埋了。 合江中学的土,可不是一般/平平的土。它是被一种东西“喂”出来的。
那东西不叫肥料,叫恐惧。 你看那些学生,个个都像是被这土“喂”了一样的。他们身上的试卷,有的厚有一指,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就连直接变成了“皮包水”。
那些被“喂”过多次的脑袋,看起来瘦骨嶙峋,眼神空洞,讲话都像隔着屏幕,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完了,我完了”的绝望感。 那时候合江中学的生源结构,简直就是一场“恐怖游戏”。里面全是“幸存者”。 这“幸存者”个中三绝,一是学霸,二是中上游,三是所谓的“幸存者”。 学霸嘛,就是那种考八十分满分的人。他们在合江中学的可圈可点,没有人能考他们高分。
那土,他们能一层层翻那会儿。 中上游呢,就是那种能勉强交卷,要么交卷一半就能发现脾气的学生。他们看着考卷,心里就犯嘀咕:“这土,能不能再厚一点?” 还有这群“幸存者”,他们就是合江中学的魂。他们看着考卷,眼神里充满了“这土,我要再厚一点”。 这些“幸存者”有个共同点:他们不恐惧,他们认定这考试,简直就是给他们的“恐惧迷宫”供给新的谜题。他们总认定,只要往深处钻,就能找到那个能让他们“再厚一点”的土。 合江中学的土,就是如此怪。它不急,也不急,它只等。 等到考试季一过,那些“幸存者”一个个都跑了。合江中学的土,瞬间就塌陷了大半。剩下的那局部,被那些还没跑掉的“幸存者”填满了。 合江中学的土,就是如此神奇。它不笑,也不哭,它只等,等那些“幸存者”终于肯“再厚一点”了。 你看目前的合江中学,别看还在原地,但那土,已经彻底变了质。它不再是那个让人绝望的“鬼窝”,而是一个庞大的、沉默的“恐怖迷宫”。它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些新来的学生,带着他们的恐惧,再次踏入这片土地。 合江中学的土,就是如此沉默。它不讲话,只等着,等着那些学生,终于肯“再厚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