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穴中学 2021 年的文艺汇演，那晚空气里全是油烟味，也是学校最熟悉的烟火气。记得那天下午，刚把刚炸好的油条放在案板上，我顺手把桌上的“英雄帖”又推了一次，结局那个叫王强的同学，拿着个本子，对着那幅海报讲了一大堆逻辑：“这别看是个老牌子，但咱们目前的版式得讲究点。”我当时就笑，说“英雄帖”又不是我的产品，凭啥要讲究版式？王强就摆摆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咱武穴中学可是管着全校，咱们得给学校争脸面，这不仅是艺术，更是责任。”那一刻我认定，哪怕只是几个字，也能把那种“我们”的劲儿给提上来。 说到艺术，咱们武穴中学向来不讲究啥“叫好不叫座”，就喜爱那种带着泥土味的真感。
像那会儿的合唱比赛，我带队站岗，嗓子都哑了，还是把那个练到起不来床的《翠湖怀古》吼出了人声。评委老师都没讲话，只把音乐背板推到了门口。
后来大家私下说，只要看到那群穿着蓝马甲的老师，就会认定这声音别看糙，但脚下有根。
这种根，就是咱们武穴人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劲头。
你看那年夏天，体育馆里全是汗水味，有人跑八百米，有人跳高，还有人扛着几十斤的大水缸。
有时候路过操场，听几个大老爷们儿在脚踏车上磨得吱呀作响，那声音比哪位都响。他们不谈论理论，也不谈论技巧，就单纯地想，把这车蹬到终点，把水缸扛回家，就能给家里多煮几顿早饭。
这种质朴的奋斗，比啥比赛成绩都来得真。 实际上武穴中学的文艺汇演，也没那么多高深的理论框架，就是一场场在乱炖中捞油水的过程。
比如那年的相声大赛，现场就听到的几个段子，直接把我给逗乐了。有个选手讲《小区物业》，讲得唾沫星子横飞，居然把那个叫“管家大爷”的角色讲得热气腾腾。他讲物业收费，说了半天大道理，结局观众起哄让他把那个“大道理”也罚单了。
后来录音整理出来，那个段子流传出去，大家爱听的就是那种粗话，就是那种把生活里的鸡毛蒜皮讲得比散文还精彩。再比如那个小品，讲的是“外卖小哥”，讲到了“满减”和“满减”。
那个演员演得那叫一个投入，把外卖小哥把货物扔进车里的动作做得跟确实一样，结尾还加了一句：“这就是咱武穴人的真写照。”别看大家笑得挺欢，但把那个“满减”的 joke 讲完，现场一阵掌声，大家说这比啥获奖都实在。
这种接地气的东西，才是咱们武穴中学的特色。 自然，艺术这东西，有时候也带点“整活”的意味。记得那年，咱们学校搞那个大型歌舞竞赛，我本来是想写个关于“青春”的曲子，结局灵感突然枯竭了，直接在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关于“武穴方言”的旋律。
那旋律听着别看土，但不管是说方言还是一般/平平话，那股子劲儿都出不来。
那会儿我一边练，一边对着镜子吼：“武穴！武穴！武穴！”吼得嗓子冒烟，但脑子里那股子火头，比弹琴还热乎。最终那段副歌，就是在那种劲儿里吼出来的。
你看，没有那些复杂的和声，没有那些严谨的编排，就凭着一腔热血，把那种方言特有的粗粝感给炸出来了。 实际上咱们武穴中学的文艺活动，压根儿不是为了给评委表演，而是为了给那个具体的“场”表演。
那个舞台，可能就在食堂门口，可能就在操场角落，可能就在教室后排的一把椅子上。关键的是，那里有人愿意把最真的自我放出来，愿意跟台下的人打成一片，愿意在混乱中找到一点秩序，哪怕是那一点点幽默、哪怕是那一点点真。 那时候我也认定，文艺汇演才刚启动，后面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我来写。就像那台老式电风扇，刚来的时候吱呀吱呀的，后来风大了，有人把叶片上的灰尘吹掉了，又有人把上面的油垢擦得发亮。但甭管风如何变，只要那台风扇还在转，只要那把椅子还在那里，就证明着咱们武穴中学，一直还活着，并且，还热气腾腾。 你看，那些数据，那些段子，那些还在操场里响过的声音，都是咱们武穴中学 2021 年文艺汇演最真的注脚。它们不完美，就连有点粗糙，但正是这些粗糙，构成了我们最坚实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