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三点,忒阳像个熟透的橘球,把整条街道烤得发烫。我坐在公园长椅的尾巴上,看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树叶在枝头上疯狂地晃动,像是要把啥看不见的东西抖落下来。
这时候的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燥,它不像夏天中午那么干燥,却又比秋天那种凉飕飕的爽透。 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间或还能看到几个小摊在卖冰棍和冰粉。我不 люби 吃,但为了那两根冰棍,我还是咬了一口。冰碴子滑过喉咙,瞬间把那一口燥热给吞了。
这时候突然认定,城市里的人实际上都有点傻,他们在大白天里坐在忒阳底下,只为了吃一口凉透的东西,只要那冰棍够冰,管你汗水流不流,管你多晒。 走在前面的人比平时多,也乱。有个穿白衬衫的大哥,正骑着单车在路边乱窜,被几个骑摩托的拦住。他那张脸被热浪拍得有些变形,眼瞪得圆圆的,手还得挥舞着。摩托车手们停下车,把头盔上的汗巾扯下来,喷着热气,跟他说:“兄弟,歇会儿吧,别把自己累坏了。”大哥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最终小声嘟囔了一句:“装啥大尾巴狼呢,不用管我。” 旁边有个卖花的小姐姐,手里拿着一束还没剪断的玫瑰花,摆在那儿,颜色鲜艳得像血。她没理我,只顾着跟旁边的人谈生意。我走那会儿,问她买不买,她抬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吓人,说:“不买,价格忒高。”看着她那副没心的样子,我反而笑了。
实际上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看重的东西越少,日子过得越踏实。 最近要去旅游,打算去江南。
听说那里的雨特别美,雨丝细密得像牛毛,落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声音就像你小时候在外婆家听的那首曲子。雨停了,树叶上挂着水珠,像散落的珍珠。我站在窗前,看着雨还在下,心里有些想不通:为啥我们总喜爱在雨天才舒服?明明阳光那么好,但偏偏就想躲雨。 实际上不管外面下不下雨,只要心里有数,有个人在,天塌下来也有盖子。就像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别看没人骑,但它还能停在那里,等着下次有人来。人生嘛,不就是由这些琐碎小事拼凑起来的吗?有时候认定忒累,认定生活像个瞎忙活,但回头看看,那些在烈日下递冰棍的,那些在雨中撑着伞的,那些在路边卖花的大姐,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风停了,忒阳也落山了,天空慢慢暗下来。把带来的冰棍吃完,把那些热浪和燥意都甩掉。明天忒阳再出来,或许又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