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中那棵花,实际上挺倔的,不像别人家刚开花就满脸堆喜的。我早去跟校里的老陈(就是那帮负责园艺的叔叔辈)说过,它不像牡丹那么张扬,也不像菊花那样一出来就招摇撞骗,它就是个沉默的守望者。
每次学校张罗去参观,老陈总得念叨半天,摆出那种“这是为了咱们争光”的表情,可到了现场,那花实际上挺像个没完没了的“傻”。 你要是站在树下凑近看,会发现它的根扎得特别深。别光想着花瓣,看看它底下那层土,跟平时干活没干过几天的人家似的,硬邦邦的,也特别深。根盘着的时候,那个劲儿,跟咱们平时干活时那种不服输、想死磕到底的劲头特别像。它不是那种“随风倒”的花,一旦扎根,就算风大雨重,也纹丝不动。记得有一年冬天,降温特别了得,地上冻得硬邦邦的,旁边的大树都被风刮得瑟瑟发抖,但这花却像喝倒插酒了一样硬撑着。老陈当时指着那几朵还没开,已经胀得像个小西瓜一样的花苞,跟我说:“看这劲儿,咱学校未来的主力军就是这花,赶明儿咱们遇到艰难,它别怕,咱别怕。”这话吧,听着挺顺,可就是认定,这花仿佛真被那根倔劲儿给带偏了。 再说它的花苞,那叫一个“硬气”。
不像别人家那种,刚冒头就赶紧张开笑脸,恨不得把脑袋顶到枝头炫耀。双十中的这花,那苞叶一合,就像是一个个抿着嘴的老寿星,要么是一个还没磨好的磨刀石。待着的时候,它就是个闷葫芦,没啥动静。
只有到了开花那天,那才算是个“真家伙”出场。
据说它开花的时候,那朵花苞会发出一种类似“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刮过树叶,又像是风吹动干草,挺有节奏的。当初我看的时候,挺认定这声音挺“带劲”的,跟平时那些花那种“哗啦哗啦”的花片声比起来,这声音听着挺解压。 特别是那朵开得最齐的那一回,我印象特别深。
那天楼下正好停着一辆小货车,车底都有点咯吱咯吱响,跟那花开出来的声音混在一起,难分彼此。老陈当时站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看得眉头紧锁,然后指着那几簇花,跟旁边几个该磕头的领导说:“看,这花长得挺硬气,要是咱们学校出了啥事,它不顶梁柱,哪位顶?”这话听着挺硬气,可我也琢磨,这花只长在大树底下,能顶住多大的力?要是真让它来扛,估摸明天就烂在地里了。 后来我去查资料,发现这花实际上挺“省”的。它不占地方,不占地,长得高,开花快。在双十中这片地界上,它简直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免费劳动力。
你看,平时它那根倔劲儿,在咱们干活时,不就是那种“只要我不认输,事儿总能办成”的劲头吗?它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看似没花,实际上每天都在拼命往根里扎,就像咱们平时下班后,那没写完的作业本,要么那没清理的垃圾桶,看似没动,实际上都在默默支撑着整个环境。 并且,这花的“硬气”还有另一层意思。就像咱们平时说的“硬骨头”,这花就是那根骨头里的血肉。它不开花的时候,看着挺不起眼,就连有点“没劲”。可一旦开了,那那个劲儿,就有点“松动了”。它不像牡丹那样一开花就让人眼晕,也不像荷花那样一出来就透着股“富贵”的劲儿,它就是个平平淡淡的、有点“土”的玩意儿。但正出于土,才显得真。就像咱们平时说的,做人、做事,不能光光地漂亮,也得有泥巴味儿,得有实实在在的力量。双十中的这花,就是如此个“土”东西,但就是这“土”,让它成了咱们学校的一块“硬骨头”,一块真正能扛事儿的“大柱子”。 再说说它的花瓣。
那花瓣有点“皮实”,不像牡丹花瓣那么娇嫩,略微碰一下就卷边。它的花瓣一层叠着一层,厚实得跟铁皮似的。以往看花,总认定花瓣薄得像纸,一风吹就掉了。可双十中的这花,那花瓣倒是挺“硬”,风一吹,挺稳当,挺结实。就像咱们平时说的那句话,这花就是咱们学校那种“硬道理”的具象化。它不轻易松动,不轻易拉倒。 自然,这花也不是完美的。它开花的时候,那颜色有点“闷”,不像别人家那样喷喷香香的、亮堂堂的。老陈天天给它浇花,那水盆里积满了叶子,看着就“刺眼”。我有时候看着它那满身的绿叶子,认定挺“土气”的,就连有些“土味”。可就是这“土气”,才是它最真的地方。它不追求那种花哨,不追求那种“完美”,它就是个一般/平平的花,就是个活着的花。 最终,我忍不住想,咱们学校是不是该给这花立个碑?碑上别光写“双十中花”,得写个“双十中魂”。
毕竟,这花不是一天养成的,它是咱们那会儿几十年里,无数人没日没夜干出来的。它不是生在温室里的娇花,它是长在咱们心里、长在咱们脚下的“大砖头”。它不听话,可它真能“站”住。 故此,下次再看这花,别光盯着那几朵盛开的花看,得多看看那底下的根,多看一眼那满身的叶子。
那根、那叶子,就是咱们学校的脊梁,就是咱们学校的底气。它别看“土”,但它真能“顶”起咱们学校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