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游初级中学这地方,说实话,刚踏上去的时候,感觉像是一块被工夫遗忘的旧地毯,摸上去有点沉,但走起来脚底下却空荡荡的。 学校大门那几块砖,摆在门口已经挺久了。记得那年初一刚转进来的时候,我在门口撂了一根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那个斑驳的铁民房前。
那时候认定好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手里的作业本都烫手。校长办公室那把椅子,吱呀吱呀地响,像是在替我们所有人叹息。 实际上吧,这所学校就在那片老槐树下,等着咱们这群愣头青。我们这群人,都是从小在网吧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脑子像只缺油的机器,略微一动就冒烟。
有时候想抽根烟,要么拿笔、要么拿计算器,要么干脆就趴在桌上,把心都熬成了凉粉。 走进校园,最先撞见的就是那条歪歪扭扭的水泥路。小时候,我们认定这条路是通往未来的唯一桥梁,上面铺着厚厚的松泥土,上面还趴着各种不知名的蜗牛。
后来,这条路被翻新过,水泥路铺上了,可是路中间的那几块地砖,还是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记得高二那会儿,学校张罗军训,我们穿着崭新的迷彩服,站在操场上,心里头全是石头。教官喊口令:“立正!稍息!”声音洪亮,震得耳膜发麻。
那时候我就想,这帮年轻人,是不是天生就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结局呢,到了下午,大家就一个个瘫倒在地,像被抽了魂似的。
为啥?出于我们习惯了用游戏来麻痹自己。游戏里总有屎山,总有种“只要我堆得充足高,上帝就不得不给我留个坑”的错觉。我们明明知道游戏终止,现实还在等着我们,可那股劲头,早就被浪潮吞了一半。 那时候,我认定学校就是个庞大的养殖场,到处都是鸭子和鸭子,唯独没有兔子。我们在这里学习,是为了赶明儿能更好地去猎杀其他学校的兔子。我们在那里奋斗,是为了赶明儿能在社会的猎场里,把那些所谓的“猎物”一片片收拾干净利落。 后来啊,我也慢慢明白了,原来这所学校并不只是猎场,它本身就是个渔场。每一个开卷考试,每一个模拟训练,每一道错题解析,都不是死板的条条框框,而是给咱们递过来的鱼饵。 有一次,我为了应付月考,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那天晚自习,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风在吹。我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张翻得发白的试卷,突然认定手里的笔凉透了。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工夫磨得光滑的湖面,下面藏着的是多少故事,多少遗憾,还有多少我们曾当作的“必胜”策略。 实际上,秦少游初级中学的每个角落里,都藏着无数这样的故事。
那些被我们摔得鼻青脸红的日子,那些在操场上落下的眼泪,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啃完一整本教辅书的日子,都化作了后来我们站在那儿,看着夕阳西下时,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目前,我也毕业了,我也走出了校门。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己走得忒快,忒快了,以至于差点把脚下的路给忘了。
那些曾经当作过不去的坎,那些曾经当作走不出的困境,目前都在身后,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台阶。 这所学校,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图书馆,每一本书里都藏着几百年前的智慧。我们只是匆匆过客,但正是这些过客,让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都多了一份温度,多了一份重量。 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们忒爱自己的青春了,以至于忘记了如何慢慢行走。但转念一想,我们难道不也在慢慢变老吗?我们拼了命地奔跑,就是为了能在某个时刻,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自己。 Walk, walk, walk, walk, walk. 这就是秦少游初级中学,这就是我们,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