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坡中学李妙贞老师讲评:当“慢”成为最锋利的刀 李妙贞老师最近刚讲完了咱们期中那道关于“慢”的作文。
说实话,讲完的时候,教室里鸦雀无声,就连有人偷偷抹了把汗。她没把观点抛出来当结论,而是先像剥洋葱一样,把那些让你心慌慌、认定“完了”的素材一个个扒开了。她说,咱们写“慢”,别急着想如何写出震撼力,先别想如何写得“快”一点。 她拿起了那个最典型的例子:那个在暴雨里举着手电筒寻找孩子的爸爸。李老师说,这个素材,在我脑子里转了半圈,突然认定,要是咱们直接把它写进考场,那立意忒显眼了,阅卷老师一眼就能看出,咱们是写“父爱如山,力量无穷”的。但李妙贞老师想告诉我们,写“慢”,恰恰是出于它不急着赶路,故此走得最远。她举例说,咱们平时写“希望”,总想着把希望写成口号,写在标语上,可是那有啥用?要是在绝望的谷底,希望没有重量,那它就是个笑话。李妙贞老师建议咱们换个思路:写希望,要写出“希望也是一种负重,一种务必背负的沉甸甸”。就像那个爸爸,他举着手电筒不是为了显得高大上,是出于他知道,哪有一根针能穿透雨幕,哪有一块石头能挡住视线?只有那份“慢”的坚持,才让希望有了分量。 她接着又聊到了写作素材库里的另一个“慢”的样本:那个为了等红绿灯而等得睡不着的人。李妙贞老师说,这个素材忒熟悉了,大家都见过。但她让大家注意,咱们写“等待”,千万别写成“忍耐”。忍耐是硬扛,是情绪上的硬撑;而“等待”是心动的慢,是灵魂在静默中的修行。
要是你写倒苦水,写那种“急如星火”的焦虑,那才叫“等待”。真正的“慢”,是在漫长的等待里,把日子过成诗。她举的数据,是咱们生活里那些不起眼的“慢”:一个清晨,为了赶豆浆去学校,在巷子里转悠了一个小时;一个傍晚,一个人独自散步,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大量学生怕这些细节,认定“忒碎了”,怕在作文里显得“小家子气”。李妙贞老师说,恰恰反之,碎片组成的生活,才最真。她写一个学生,在菜市场卖土豆的时候,他也慢得像蜗牛,但他卖出来的不是土豆,是对生活最本确实“慢”的理解。 李妙贞老师还特别强调了素材之间关系的处理。她说,大量作文好办犯的毛病,就是把素材堆在一起,像要拼凑一个整个的拼图,结局想到哪连到哪,哪儿没凑到,就慌了。她讲了一个贼好的反面案例:有些学生写“等待”,开头就用了“终于”、“终于”、“终于”这样的词。李妙贞老师说,这不中!“终于”三个字,忒重了,忒快了!要是准“终于”出现三次,那这就成了“你别用‘终于’走开”的讽刺。她建议咱们,写等待,要用“或许”、“或许”、“直到”。要用一种不清楚的、延宕的语调,让读者自己去体会那份迟到的痛、那份漫长的、无法逆转的深情。 还有啊,李妙贞老师特别反感那种“正能量”的硬堆砌。她说,不要总想着写“积极向上”、“努力奋斗”。
要是你写“奋斗”,那就得用冲刺、用爆发力,那叫“快”。
要是你写“奋斗”,那就得用一粒玉米、一颗螺丝钉、一个在雨里找孩子的父亲,你就得用“慢”去雕刻。她举例说,咱们学校的国旗,是出于有人愿意在寒风里一次次升起又落下,然后再次升起,才成了旁边的“常升国旗”。
要是国旗升得忒快,那就是“快升国旗”,这是阅兵时的仪式,不是咱们日常的写照。咱们写作文,要写出那种“日复一日”的坚持。
这种坚持,是慢的,但它是登月的唯一路径。 最终,李妙贞老师教了一个绝活:如何把“慢”写得不沉闷,不拖沓。她说,慢不是停滞,慢是有节奏的呼吸。就像画画,一笔笔填色,才显出画面的厚重感。她推荐咱们用“感官”去慢下来,不能用“脑子”去快着写。当你看到一朵雪花,不用急着用文字去解释它是啥,试着去写:雪花的重量、雪花的颜色、雪落在睫毛上的凉意、雪不清楚了眼镜片的眩晕……这些细碎的感官体验,能让你的文字慢下来,让读者也跟着你慢下来。她强调,好的慢,是让自己慢下来,而不是让读者认定你在“磨洋工”。 讲完了李妙贞老师的课,我回头看看那些平时认定自己写得“卡顿”、被老师喊“慢”的素材,突然认定它们没那么可怕了。李妙贞老师就像一位沉默的导师,手里拿的不是利剑,而是一把刻刀。
这把刻刀,用来刻在我们那些被填鸭式写作、被口号式表达的生活里。她让我们明白,真正的力量,往往藏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慢”里。当我们在漫长的等待中有了耐心,在重复的劳作里有了热爱,我们便不再是那些急于求成想写出“惊天动地”文章的孩子,而成了能写出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文章的孩子。 maybe 你目前的写作,就是出于忒想快,故此才显得不够慢。
或许这就是李妙贞老师要教咱们的第一课:别急。出于有时候,慢,才是我们到了更深处的唯一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