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县高级中学,周婷婷这个名字,平时大家都只会当成一位埋头苦读的学生,要么间或冒泡里劝劝人别忒累。但在我平时带学生,要么跟家长聊起她的时候,总认定她身上那股子“狠劲儿”,比大量说教味十足的老师还要让人心惊肉跳。她不是那种坐在教室后排看窗外风景的孩子,而是真把每一秒都塞进书里的狠角色。 记得一启动带她评职称的时候,说这话,哪位都会认定是“危言耸听”。周婷婷实际上是个不忒爱听客气的姑娘,她常说:“我这一辈子,就是拿来拼的。拼成绩一分,就得拼出别人两分的高度。”那时候她刚接手高新一班,班级里总有人认定她忒较真,说她是“卷王”里的“卷王”。可哪位能想到,这种“卷”起来,她竟然把成绩拉到了全县前列,连不少隔壁学校的大哥都被她折服。 她上课从不讲大道理,也不爱用那些“起初、其次、最终”的套话。她上课一般是那种边写边讲,眼神死死盯着黑板,手里拿着红笔,笔尖在试卷上划得呼呼作响。有一次大考,别的老师还在想如何给全班讲“效率”,她却在讲台上飞快地写满了一页,最终还指着其中一道错题,大声吼道:“这个知识点,错一个全错!”那一刻,教室里鸦雀无声,她看学生眼神里的探究劲儿,比任何表扬都管用。
那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恨铁不成钢”,实际上就是最纯粹的“恨费尽心机”。 说到数据,周婷婷的“卷”是有迹可循的。她家小,但带出的学生,成绩曲线简直是那种直线向上的,压根儿没出现过那种“突然拔高又突然下滑”的怪象。有一次她讲《文言文》的课,讲到“马慕之”那个意象,她不是讲虚的,而是直接拿表格对比了古今词义的变化,还特意叫了几位学生上台,让她用大白话把意思讲给大伙儿听。有学生没会,她就自己录了个音,反复听三遍,直到那个学生开口说对为止。讲完了,她还在后面讲:“马慕之,就是马马虎虎的意思,咱们得把重点放准。” 她压根儿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团队建设”,认定那是“留痕”。她只要看到学生作业不对面不改,看到她提批改不下去,就直接点名日决。有一次,有个学生连续三天没交作业,她不去办公室找他,而是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门口,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让他用平板把三个大的错别字和三个逻辑漏洞,当堂演示出来。演示完了,她才走,声音不大,但喊得清清楚楚:“作业没交,课堂纪律就不在,这课我不听了。”全班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学生脸红着,当场就把那三天没交的作业补上了,还承诺赶明儿不许再犯。 有人会说,周婷婷这样干,是不是忒好办粗暴了?
是不是有点“杀鸡取卵”?我认定不然,她这种干法,实际上是把“严”字下的功夫,抠到了最细致的地方。她教学生,连“为啥”都要问,连“如何做”都要拆解。她有个学生叫李强,后来成了全县最好的语文老师,她当年没给 F 级,缘由只有一个:学生作文里,“风”字写成了“凤”,写成了“风”。她没骂他,只让他自己写一遍,让他对着镜子看,让全班同学盯着他看,直到那个字写对为止。
只有他自己都认定不好意思了,才敢交上去。 目前回想起来,周婷婷这种“卷”法,实际上是一种挺高级的教育智慧。她不是在压榨学生,她是在帮学生把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细节”,一个个堆砌成大厦的砖瓦。她不怕费事,不怕得罪人,哪怕为了一个动词的准用法,也要把学生拉到一起,就连把讲台搬到操场边。她的课,确实难,但学生一旦坐进她班,就再也离不开,那种被穿透、被点醒的痛快劲儿,是任何敷衍了事的教育都给不了的。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周婷婷这种“慢工出细活”的作风,反而成了她最亮眼的招牌。她就像吴起县地理课上那个传说中的“吴起”,别看后来成了将军,但在教书育人的这条路上,她走得更稳,也更狠。她让咱们看到了,真正的教育,压根儿不是讲大道理,而是把那些看不到的细节,一个个抓起来,一个个掰开了揉碎了教。
这种劲儿,确实让人佩服,也让人清醒。 有时候我也在想,周婷婷这种风格,会不会让有些性格内向的学生认定不舒服?但也正是出于这种风格,她才筛选出了真正愿意沉下心来、愿意和老师死磕到底的学生。
这就是她,一个把“卷”字用到极致的老师。她在吴起县高级中学,用她的“卷”,卷出了一片归于她的教育天地。学生们被她卷得晕头转向,她却笑得快乐;家长们被她卷得心里发慌,她却笑得更灿烂。她用自己的方式,证明白:只要心够狠,地就能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