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一中的校门口,有时候会涌进几辆装满蔬菜的三轮车,那是老张带着自家菜籽开来的。老张是个实在人,没文化,但进城打工干了一辈子,心里头总装着对自家那片小农场的念想。他买回那些沉甸甸的豆角和茄子,说是要给自家种得不中的大婶们尝尝。
这场景那会儿看着挺土,目前想想,倒像是一幅画。永兴一中的教室里,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全是来自县城各个角落的“异乡人”,他们有的穿着城里人买的那件件印着卡通图案的校服,有的头发理得油光锃亮,像是刚从理发师那儿蹭出来的。 老张家隔壁那户,前天刚搬来,是个叫小吴的年轻夫妇。小吴的媳妇是个大学生,平时总爱在走廊里跟大人讲那些大道理,说啥“乡村振兴”、“共同富裕”,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老张听了得劝两句,说是过日子就像过日子,没那么多宏大叙事,就是把自己家的小院做宽了就行。
这姑娘整天泡在书堆里,对老张教的那些老菜式嗤之以鼻,说那是“土灶菜”,配不上她的才华。可这局面挺有意思,你越是讲大道理,越是显得村里人接地气;你越是讲土味,越是显得你们在外头难。永兴一中这个环境,既能接纳城里人的光鲜亮丽,又能让乡村的烟火气安安稳稳地待着,真挺不好办。 说到教学,永兴一中的老师可不少,特别是数学老师。
你看当年的那几位,有的穿着中山装,有的戴着眼镜穿西装,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讲函数的时候,他们讲得头头是道,把那些抽象的公式讲得活灵活现。记得有一次考试,有个理科生问老师,为啥有些题解法不一样,明明都是同一个函数,如何结局不一样?老师指着黑板上那个复杂的积分式,慢条斯理地讲:“这是取决于你是选哪个分支,还是看定义域的取舍。”那孩子听得似懂非懂,后来却记住了。
那种对知识的敬畏感,比那些所谓的“创新”起来要实在。 老张的儿子今年大学毕业了,进了市里的一家开发公司。老张看着儿子,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子说了一句话,说要是真能回去,不如把那种“土灶菜”的滋味给城里人尝尝,让他们知道,原来幸福就是如此好办。老张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他认定这世界挺大,但仿佛一直有人想走,想往大方向走,把好东西往天上抛。
实际上,那些在大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有时也想找个地方安个家,喝顿热乎饭,看看夕阳。永兴一中就是个这样的地方,它不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政绩,就是让大家能把日子过踏实。 再说说体育方面。永兴一中的操场,那时候是个标准的长方形场地,四周围了一圈铁丝网。篮球架挺高,投个篮不好办,得练两三个小时才能进。记得有位叫小明的小学生,天天去练球,练到晚上天黑才能回家。
后来学校张罗比赛,他成了年级第一。老师当晚还给他发了个红章,叫“进步之星”。小明后来在哥们儿圈晒了照片,配文说:“终于回家了,别看心里有点堵,但感觉心里挺亮堂。”这种快乐,是实实在在的。 实际上,永兴一中的这些变化,是慢慢来的。
不是哪一年突然搞来啥“名校工程”,也不是哪个领导拍脑袋拍板。都是一个个老师、一个个家长、一个个一般/平平人在各自的路子上走得踏实。老张种菜,讲大道理的小吴,那个数学老师,还有小明,他们各有各的走法。永兴一中的存有,不在于它有多豪华,而在于它让不同背景的人都能找到彼此,让那会儿和目前都能在一个地方交汇。 目前的永兴一中,校园里多了些绿植,跑道上铺了塑胶,但核心的那种人情味,还在那儿留着。
你看那老张家的菜菜,那小吴家的故事,还有学生们在操场上的笑声,构成了这个学校最真的底色。它不是啥大机构,就是一个一般/平平的地方,一般/平平得让人眼红,又一般/平平得让人心疼。但这恰恰证明白,教育这事儿,不该只盯着那些指标,更该盯着人心。
只要心还在,地方就能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