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第十中学,那可是我小时候混迹在“鬼城”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地方。说起这儿,大家可能第一反应就是“破败”、“荒无人烟”“历史遗留的城中村”,这话有一半是实话,出于目前这儿确实不如那会儿那么光鲜亮丽了。但再深究下去,你会发现,这片看似废墟的土地下面,实际上藏着一个正在悄悄“翻身”的狠角色——威海第十中学。 那会儿去那儿,得先穿过那条拦腰斩断的“死亡之谷”。两排电线杆子像刺破天地的刀,把原本连绵的树林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那时候,学生们为了抢个学位,得从大公共车里挤出来,单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被塞进去的“恐怖故事”吓到。有一次,我亲眼见过一位大姐,满脸通红,手里攥着半瓶酒,把嘴堵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念叨着:“千万别进去,前面有陷阱……"这哪是上学啊,简直是在摸爬滚打中自保。
那时候,老师是个稀客,出于费用忒高,根本全靠家长想办法。 但到了高三的时候,情况就变了。 那是 2018 年,高考改革那天,威海第十中学的考场终于重新对外开放了。没经历过“鬼城”生活的人,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废弃多年的厂区,能变成全国知名的考点。记得那年,我带着一箱啤酒去了学校。老校长王主任在门口等着我,怀里揣着几个刚出炉的包子。他招呼我进去时,那表情不像是个市长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正在擦汗的老头。 “来了就行,别挂念。”他好办说了两句,便挥挥手让我往里走。 走进考场,风有点大,吹得树叶沙沙响。但最让我震撼的,是墙上的记分牌。
那是全威海中学里少有的电子大屏,实时显示着各科成绩。我随手看了一眼语文的排名,第一名竟然是个高中生,而最前头的那个,是个刚上小学的小孩。
这反差忒大了,忒真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既然学校能容纳如此多人,大家就务必接纳这里的规则。 走进教室,桌椅是那种老式的钢木结构,中间有缝,坐久了有点硌人,但也不影响学习。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听得我心里发毛。出于我不带手机,也不准带任何带有信号的设备。 老师讲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时,他手舞足蹈,把黑板上的字画得跟地图一样,把各个省份的简称一个个圈出来。
那时候的课堂,不像目前如此花哨,却有一种原始的纯粹。我趴在地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听,看着窗外,威海的蓝天仍然清澈,只是少了些往年的浮躁。 那时候,我们那个宿舍叫“实验宿舍”。晚上,A 栋和 B 栋之间有个废弃的小水渠,水流哗啦啦地响,像极了老旧的集市。我们在里面聊天、聊聊题目、就连偷偷躲猫猫。有一次,正聊得嗨,隔壁桌的一个哥哥突然大喊:“有人!”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跳下去。
那声音从水渠那边传过来,带着点水汽,又带点湿冷的凉意,简直比下雨还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麻利拉上了窗帘,紧紧抱在一起,听着水流声。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没有未来、没有手机、只有分数的纯朴年代。别看目前学校 increasingly 地现代化,设施新了,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却比啥都珍贵。 到了傍晚,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挺长。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下头密密麻麻的学生,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拿着手机发哥们儿圈,有人笑得像朵花,有人则默默地低头做题。 “这里还有别人吗?”我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想,或许这就是威海第十中学给所有来者的一课。它没有像那会儿那么完美,就连有点破败,但它确实存有。它证明白,就算是在所谓的“鬼城”里,只要还有教育在,还有人在努力,就没有啥是一顿改不了。 目前的学校,硬件设施更新换代挺快,但那种“只要学习就能转变命运”的信念,或许才是最硬核的。每一个走进这所学校的人,都是自己的英雄;每一次在漏风的教室里解题,都是对未来的倔强。 要是你目前想来,会发现这里的变化庞大:垃圾清运车每天准时出现,食堂的饭菜比那会儿丰富了大量,走廊里也安装了监控,安保人员多了。但那种“数一数二”的底气,那种“凭实力讲话”的作风,似乎从未转变。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韧”。甭管环境如何变迁,威海第十中学的那个“魂”,一直留在那里。它提醒我们,教育不只是是知识的传递,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 故此,别当作那些破旧的教室和不远处的废弃厂房就是终点。
只要有人还在坚持,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了学习去奔跑,这里就一辈子不会荒废。它就像一棵倔强的老树,哪怕周围是水泥板,只要根系还在,就能撑起一片天。 这就是威海第十中学,一个被岁月遗忘,却一直不肯死去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