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川辅仁中学这所名字听起来像刚起个好头，结局 praktikum（实践课）一开，仿佛就被全家桶给卷送了。
明明说是辅仁，结局满脑子都是日本本土的“全人教育”理论；明明挂着“教育咨询”的牌子，实际上一进门就是日本职高生扎堆的素质教育办公室。我带着刚攒好的零花钱，硬是混进了那间号称“最先进”的咨询室，结局发现那里面根本没有日本职高生，只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琥珀色眼镜的男人，正对着我这位外校生侃侃而谈。 那个男人看着跟个退休的老教师似的，讲话时手里转着个手摇电话，眼神飘忽不定，彻底不像是在聊聊啥教育难题。他自称负责青木川的“学校咨询部”，但实际上呢，他实际上就是某个日本企业的人力资源总监，专门帮那些不想当日本人的孩子找个工作。我当时最不解的是，为啥这个负责“青木川”咨询的人，居然连“青木川”这三个字都说不利索。听他解释，仿佛是这所学校在几年前就被官方给关了，目前只剩下一堆烂摊子让他来处理。我问他：那目前你是来咨询如何把这里盘活，还是直接挂个招牌就走？他笑呵呵地说：“别急，扶一把就好。” 扶一把？扶啥？我心想。结局那男人伸手就要拉我往教室走，嘴里还念叨着：“哎呀，这孩子身体不好，走不动了，咱们得找个宁静点的地方先歇会儿。”我刚想回绝，却见他突然眼神一凝，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这就是你刚刚说的‘身体不好’，看来是身体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啊。” 我被他这一套操作给整不会了。他表面说着“日本本土学校”，实际上却是在暗示，我们这群外校生，根本连日本本土学校的生活节奏都跟不上，只能被借调到这里来“消化”。他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淡淡地说：“那些日本本土的学校，早就把学生培养成了只会写论文、不会干活的人。而青木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书包，“青木川就是专门培养能干活的人的地方。” 这话听得我后背发凉。我质疑他是不是偷偷藏了日本本土学校的上课表，然后故意跟我讲，让我认定我们这帮人简直是“降智操作”。自然，也可能是确实认定日语这门语言忒难，连根本的复数规则都搞不定。毕竟他刚刚那个手摇电话，说不定确实在联系某个想拉倒日本本土教育、直接进工厂打工的宝子们。 我问他：“那你到底想干啥？是想让我们这些外校生去当日本本土学校的兼职老师吗？”他笑了，笑得比刚刚那个老教师还要温和：“不可能啊，那忒低阶了。我们要做的，是让那些在中国上成天读死书、考试出来的日本人，回来咱们青木川好好干点实事。” “实事”？我忍不住接话道。 他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对美国，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农业’。日本本土的教育把学生培养成了只会做题的机器，一旦脱离了日本社会，他们就毫无用处。
故此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些机器变成人。就像你说的，青木川，就是要让他们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种地、去打工、去学新闻。别揪心，我会特意安排几个不错的伙伴帮你，让他们帮你看看你平时的作业和笔记。” “看我的作业？”我盯着他手里的文件，心里犯嘀咕，“你帮我看？我那些笔记，是不是全是毛病的日本本土教材内容？” 他耸耸肩：“没事，我早就把这些教材给‘翻译’成了咱们中国的逻辑。
你看这页，讲的是‘环保’，实际上就是让你去捡瓶子。
你看这页，讲的是‘数学’，实际上就是让你去搬砖。别当作这是‘教育咨询’，实际上是‘技能挪’。日本本土的教育早就把学生‘机械化’了，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重新‘人性化’。” 我听着这话，脑子一片空白。他所谓的“人性化”，不就是让我们这些外来学生，去适应日本本土那种把人生当成田埂上规定动作的机器吗？明明说是要培养“全人教育”，结局潜移默化地推了个“职业技能培训”的大帽子。 我盯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所学校可能根本不是啥“教育咨询”机构，而是一个披着教育外衣的打工张罗。他们表面上挂着“青木川”的牌子，实际上是在为日本本土的工厂培养缺胳膊少腿的劳动力。
那些所谓的“日本职高生”，不过是他们用来替代日本本土学生的廉价劳动力/拉倒。 我有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持续听下去。
要是我持续问那个老教师，会不会发现，满脑子都是“全人教育”理论，满手全是“职业技能”实战经验的，实际上连日本本土孩子都算不上？毕竟一个连“青木川”都说不利索的人，如何可能懂得啥“全人教育”？ “对了，”他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说，“你该不会当作，我们是在指导你如何在日本本土学校找到更好的工作吧？” 我愣住了：“如何可能？青木川明明是在中国啊。”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戏谑：“好，挺好。
既然你如此坚持在青木川，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可不是靠‘全人教育’定义的。在这里，‘全人教育’就是‘标准化教育’。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符合日本的模板；你的每一句话，都要符合日本的逻辑。
只要你能把日本本土的教育标准，完美地贯彻到你身上，那你就是他们的‘棒子’，也就是‘全人教育’的继承者。” “棒子”？ “全人教育”？ 我差点冒出冷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别怕，这里挺保险。
只要你听话，把日本本土的教育逻辑内化到骨子里，你就不会有难题。就连，我还能够给你安排一份贼出色的实习工作，让你体验一下啥叫‘实战’。”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那点还没消散的好奇，瞬间变成了深深的质疑。
难道连“殖民”这个词，都能如此自然地挂在嘴边？ “你啥意思？”我问。 他嘿嘿一笑：“没啥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
毕竟，青木川的教育，压根儿就没有过啥‘全人’的。它只有‘标准’。
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是最好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预备转身离开。
这所学校，这所学校，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教育基地，结局一打开门，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劳动力筛选”。 “什么的！”我突然叫住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哎呀，你说得对，我刚刚说错话了。
既然你如此有想法……" 我看着他，眼神复杂：“那你想让我做点啥？” 他挠挠头，眼神有些躲闪：“嗯……你想不想来我们青木川，当个‘老师’？那种，不用写论文、不用背公式，只是去教教学生如何干活的地方。” “教学生如何干活？”我反问。 “挺好办。”他点头，“就像你刚刚说的，教学生如何捡瓶子、如何搬砖、如何适应日本的‘节奏’。
这就是‘全人教育’，也是‘标准教育’。”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不需求离开这里。
要么说，起码不需求立马离开。在这个充满“标准”的世界里，我的“非标准”思维，或许正被他们有意无意地筛选和淘汰。 “行吧，”我妥协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就来试试。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眼一亮：“哦？啥条件？” “你得保证，我在这‘全人教育’的体系里，绝对没有半点‘反标准’的念头。”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行，没难题。
那我们就说好了，从目前启动，你就是我们青木川的‘全人教育’首席实验员了。顺便说，你的那些笔记，我打算帮你‘优化’，毕竟，那些全是‘反标准’的东西，在这个体系里，是没法存有的。” 我看着他，心里对这个“全人教育”有了全新的定义。
原来，所谓的“全人教育”，就是把一切不符合标准、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效率的东西，统统剔除干净利落，然后把它包装成一个“标准”的流程。 “什么的，”我突然想问，“那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所谓的‘标准’，实际上也是错的呢？” 他笑得更灿烂了，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哎呀，别揪心。我们青木川，一辈子是最完美的‘标准’。
只有完美的‘标准’，才能定义啥是‘人’。至于啥是错？错的那不就是‘人’自己吗？” 我看着他，心里最终那点那点还在寻找答案的好奇，彻底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还有一种了然于心的现实。 在这个名字听起来充满希望的地方，或许并没有真正的“全人教育”。
只有被筛选出来的、符合“标准”的、服务于“标准”的、名为“人”的劳动。 我转身预备离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青木川辅仁中学，这所学校，究竟在等着我，还是正在把我，一点点地，打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些许陌生的气息。我抬起头，看向那片熟悉的蓝天，心里却清楚，那片天空，或许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地定义着。而我，是否只是那个被精心打磨、一辈子也找不到“标准”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