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县高中的课间操,那间教学楼前一直尘土飞扬,空气里混杂着粉笔灰和汗水味。
说实话,我不如何喜爱搞这种早操,认定身体在操场上磨一下,脑子就不忒想动。但作为老教师,看着oura 们在窄巴空间里机械地重复动作,我不得不服,毕竟这地段毕竟不能比,放在学校门口要么体育馆那是另一番景象。 你看那排着长队的样子,就像一条蜿蜒的蛇,从五楼一直盘到一楼,有时候还会绕到宿舍区。个别老生跟个小跟班似的,拿着水瓢,扶着把杆,原地转圈,嘴里还念叨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那声音跟打单杠似的,震得人心慌。有个同学为了多蹭十分钟操,非要往上顶,结局被前面的挡住,还要爬起来接着练,搞得整个队列像是个烂泥塘,哪位也不肯退让半步。 低楼层的同学更是惨,那里的楼板薄得像纸,他们只能贴着墙根走。有个瘦高的女生,手肘勒得手腕都酸了,还得硬着头皮冲着前头喊口号,脸涨得通红,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分不清是热的还是汗的。有个男生吧,鞋底破了个洞,走几步就掉进坑里,还得踮着脚尖,脚尖都青了,累得直不起腰,只能用手背抹抹汗,像只被踩过的老鼠。 最搞心态的是那个“负重”。别看规定上说是“一人负重”,但实际执行起来,轻则拿个空水瓶,重则直接背起个装满的,就连还有人把垃圾袋当杠铃片。有个高个子男生,为了练臂力,一天到晚背着个五十斤的垃圾袋跑圈,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他宁愿在地上打滚也不肯持续走。有个瘦弱的同学,背着个三斤重的花盆,走在最前面,步行都踉跄,差点摔跟头。 操场边总有一些人,戴着耳机,拿着扩音器,喊得震天响。有个一周没来学校的男生,对着空气吼了几句“我要去上班了”,声音大得连前面的同学都听不见。有个戴眼镜的女生,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对着后面喊“注意脚下”,眼神里透着股“我在指挥交通”的范儿。 爬楼梯的时候,更是那番景象。两栋楼之间只有一条窄通道,他们务必爬上去。有个女生,爬了三层楼,累得直接瘫在楼梯扶手上,嘴里还念叨着“好累,好累,腿都要断啦”。有个男生,为了多爬一层,硬是把自己压在了楼梯拐角处,结局把另一侧的人逼得只能扶着栏杆滑下去,那场面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 操场上的长椅也是人挤人,特别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有的长椅被占用了,有人躺下打盹,有人站着围观,还有人坐在上面玩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有个女生,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穿着校服,头发乱糟糟的,被风吹得像个风铃。有个男生,抱着个书包,坐在长椅上发呆,看着前面的队列发呆,眼神空洞,仿佛啥都没形成。 眼前的景象让我认定,这种操练方式,除了锻炼身体,对大脑和心理健康的滋养简直为零。我们当作在练体能,实际上是在练“重复”。在同样的节奏里,日复一日地重复,让习惯了机械运动的大脑,学会了如何更快地适应这种单调。
那种在操场上被汗水浸透的感觉,比在教室里背书要强烈得多,也比在电脑上敲代码要真得多,可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身体上的负担。 更让人无奈的是,这种操练往往要占用正课工夫。
不少老师为了赶进度,还在课间操工夫抓作业、改卷子,要么干脆在操场上自习,结局本来应当是休息恢复的时候,变成了新的“学习战场”。有个老教师,为了赶进度,在操场上给全班讲了一道数学题,讲得口干舌燥,最终还要检查每个人的笔记,结局下一节正课的工夫,大家已经彻底松快了,没人认定有压力。 我也想,要是能有一种更科学的、更适合我们梅县高中生体质特征的运动方式就好了。
比方说,把枯燥的跑步和好办的队列,改成更具趣味性的游戏化训练,要么引入一些好办的体能游戏,让运动成为释放压力、增进同友谊的桥梁,而不是变成一种务必搞定的任务。
毕竟,我们不是机器,不需求像螺丝钉一样被拧来拧去。 目前的梅县高中课间操,别看节奏快、密度大,但那种“不得不做”的无奈,还有那些为了配合动作而牺牲的尊严,确实让人难以接纳。希望未来的某一天,能听到操场上的欢呼声,而不是喊口号的声音;能看到同学们脸上洋溢着活力,而不是累得慌和迷茫。
毕竟,真正的锻炼,应当是让身体感到省事,让灵魂感到充实,而不是被一种外在的节奏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