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宜丰中学创新班里待了大约一年半,大约就这一百来天吧,感觉工夫过得特别快,快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具体经过了啥。
那会儿总认定创新班就是那种天天吹牛、虚头巴脑,上课是那种有名师坐镇、要么就是在讲台上讲完一个知识点,下课接着备课、思索、再讲一个。你说是吧?我就认定,创新班应当是在那种充满灵气、要么起码是让人有点想笑的地方。 刚进班的时候,老师讲话声音大,拍桌子,步行带风,整节课下来,我连眼都跟上了。
那时候我特别好奇,为啥他们能讲得那么嗨,我这种平时脑子转得慢、反应又慢的学生,如何就能跟上他们的节奏呢?我试过模仿,结局就是那种“唵、唵、唵”,嘴里蹦着,心里早就懵了。
直到后来,我发现他们的课堂不是那种“满堂灌”的模式,而是确实把学生拉到了一起。
比如有一次讲物理的力学,别的班在那儿背公式、列推导,创新班却是在走廊上,老师把几个平时上课最困的学生叫到办公室,让他们坐着看一段实验视频,然后问他们:“要是那个球落地了,它到底停在哪?”学生一个接一个说“桌面”、“地面”,老师笑了,说“你们没想过,是不是出于你们忒想找到那个‘标准答案’,故此忽略了过程?”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原来创新班不在于老师讲得有多满,而在于他们愿意停下来想一想。 我也曾问自己,那帮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如何能在一个一般/平平学校打破常规?后来我听隔壁班讲,原来他们是从一个社团启动的。
那个社团叫“做实验的”,不是那种为了比赛做的,就是单纯想看看东西形成的过程。有个人叫小明,平时最懒,上课就寝,跑操迟到,老师骂了他一顿。
后来他加入了那个社团,每天放学,他最喜爱做的事,就是带着几个同学去学校后门的废弃实验室,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老师本来不当作意,但后来发现,那些搞出来的东西,有时候就连比课本上做的还要有趣,就连有点小发明小创造。
那些孩子,脑子别看不智慧,但特别爱动,特别想折腾。久而久之,学校那边也没了那种“死读书”的规矩,启动准学生在课间做实验,准学生在操场上聊聊方案,准学生在课后搞项目。 我认定这种环境,特别适合创新。比方说那个研究“节省工夫的做法”的社团,他们不急着写方案,也不急着拿钱,就是先去看看能不能省一点工夫。有一次,好几个同学拍板尝试把教室的凳子搬到座位下面,把桌子搬到床底下。结局是一群人在操场上跑,一个接一个,并且速度特别快。
有人跑五圈,有人跑三圈,最终拍板了,还是搬家吧。
那天晚上,他们拿着图纸去找老师,老师听完,直接拍桌子,说:“行行行,你们赢了,目前去搬!但别把椅子弄坏了!”结局大家都挺快乐,干活特别麻利。
那种氛围特别真,仿佛只要大家一起动手,确实能成。 我也遇到过一些特别尴尬的时刻。
比如有一次讲数学题,题目特别难,就连有点怪,学生举着笔,有的皱眉头,有的叹气,有的直接趴在桌上。老师看着那些眉头紧锁、眼神眼红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说:“看,你们是不是认定这道题挺好办?实际上没那么好办。”后来那个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个作业,不是做那题,而是让我们自己画题,把解题思路画出来,就连画出他们心里的“质疑”。结局第二天,大家把自己画出来的图寄给老师,老师读了一遍,然后说:“看到了,这就是你们如何思索的。目前,把这个想法写下来,然后告诉那个做实验的同学,你们俩,看能不能合个拍?” 实际上,创新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些获奖的奖状,而是那种“反正试试看”的态度。他们不执着于标准答案,不恐惧犯错,就连有时候,犯错是好事。
比如有一次,他们做了一个“模拟地震”的装置,结局出于材料不好,装置直接折断了。我认定这挺荒唐的,可是老师没有责骂,而是说:“那个地方断裂了,说明你的结构不稳定。
要是重来一次,我们是不是能够换个材料?
要么换个思路?来,重新造一个。”那天下午,他们搞了一堆新的,确实挺有创意。我认定,这种“准黄了”的文化,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我也曾想过,为啥宜丰中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为啥那么多孩子愿意学这里的东西?毕竟,在更讲究分数和效率的山区里,试错成本高,风险大。但后来我发现了缘由,原来,他们确实把“学习”这件事,变成了“干活”。你不是在学知识,你是在学如何解决难题。你拿着图纸,带着脑子,去琢磨如何把东西做好,如何让它跑得更快,如何让它更耐用。
这个过程里,你学到的不只是是数学真理,还有如何与人合计、如何分工搭伙、如何面对混乱。 我也记得,有一个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孩子,出于紧张,声音都抖了。他站在讲台上,手心全是汗。老师没讲,也没日决,只是把他叫到旁边,轻声说:“没事,台上挺保险,没人会笑话你。
你想想,你刚刚那会儿哭得有多凶?目前你站在了这里,你比那个哭得凶的孩子更英勇。”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种东西,那就是希望。
那种希望,不是来自老师的一句“加油”,而是来自周围所有人的眼神,是来自那种“我们都在等你”的氛围。他们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就连有人走得特别慢,但这没关系。
只要大家都在路上,哪怕只是往前挪一厘米,也是好的。 最终,我想说,宜丰中学的创新班,或许并不完美,就连有大量不成熟的环节。但在我眼里,它确实没有那套教科书式的、死板的东西。它更像是一个大熔炉,里面装着各种各样鲜活的人,有莽撞的,有谨慎的,有傻乎乎的,也有悟性高的。他们在这里,不是在追求分数,而是在追求那种“活着做学问”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当你动手的时候,认定世界有点动静;当你思索的时候,认定脑子有点转;当你取得一点点小进步的时候,认定心里有点亮堂。 或许,教育的意义,压根儿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多么完美的机器,而是为了让你拥有那种“折腾”的勇气,和“重建”的耐心。在宜丰中学,我在想,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吧。一个地方,只要愿意让人多走几步路,多摸摸索索,多尝试一些不一样的路,那它就值得去。
哪怕那天下午,大家搬的凳子还是断了,但只要那个孩子敢去试,敢去问,敢去把东西重新搭好,我就认定,这地方确实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