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坝中学这帮孩子平时咋地表现,说白了就是“实在”。 就说咱们老师,多半是那种把粉笔头当凶器,把教案当救命稻草的类型。当年我讲完《唐诗三百首》,全班哄堂大笑,我脸都绿了,但在草坝中学的办公室里,我却得假装自己刚听完三个小时《国际形势》,出于隔壁班那帮学生实际上是在听刘少奇如何坐轮椅去上海看病。
那种反差,当年在柏林墙边看那么多电视,如今在教室内还得用“形势”来搪塞,大约就是那种“人话”和“官话”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存的荒诞感吧。 你看咱们学生,哪位不是“混日子”的高手?目前流行啥“躺平”,草坝中学的“躺平”就叫做“熬”。Andy 整天抱着计算器,那专注劲儿,跟当年在厂里修发动机似的,只是算的是数学题,修的是机器零件。他跟我说,他早就算出过未来了,目前不过是换个计算器,用 Excel 把未来的辉煌提前算好。
这话说得挺美,但仔细一听,那声音里没一点兴奋,反倒透着股被工作磨得发亮的麻木。就像有些老师,连“教学设计”这四个字都拼得我头疼,实际上他们心里清楚,只要把作业发下去,让学生抄一遍,这就叫“教学”。 再说那校园里的格局。草坝中学的操场大得能放下一艘船,但哪位敢上去看海?
要不就你是那种认定“人生如海,何必在乎浪高”的哲学家。平日里大家出入校门时,都习惯背起个书包,里面塞满的不是课本,是那是“保命符”。你要问他们为啥,他们大约会说:“这学校大,你别挤。”这话听着像借口,实际上透着股“想当飞贼却不敢偷”的纠结。当年在工厂里,大家抢着要最里面的零件,出于那是“出厂合格证”;目前在教室里,大家抢着要最前面的座位,出于那是“上公开课”的观景台。 这就有个意思,你们学生是不是认定这学校“大”不如在工厂里“大”?
是不是认定在工厂里能吃到“热干面”,在教室里只能吃“泡面”?实际上未必。当年我们在厂里,吃的是实打实的肉,喝的是掺了水的茶;目前在教室里,吃的是泡面,喝的是温开水。但你看,那些在教室里“干饭”的学生,不是不爱吃,是认定“吃饱了就不想吃了”,是认定“这玩意儿别看淡了点,但比外面的咸味实在”。 还有那校园里的“布局”。草坝中学的楼,一层是办公室,二层是教室,三层是仓库,四层是操场,五层是茅房。
这哪像是学校啊,分明是工厂的分区,只是把茅房搬到了五层,把操场搬到了五层。你在五层茅房里看茅房,在操场看操场,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像当年在厂里看造? 当年在厂里,大家看造,看的是“产量”;目前在校园里,大家看校园,看的是“名气”。就像Andy 当年修机床,修的是“机床”;目前修教学楼,修的是“名气”。
这逻辑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年大家为了修机床,得跟师傅研究图纸,得跟零件打交道;目前为了修教学楼,得跟老师沟通,还得跟家长汇报。 你说这学校大不大?我认定不大。
要是按“人”的数量算,家里来五个,学校来五个,还不如家里来一个。但要是你按“资源”算,学校来十个,家里来十个,那学校的资源就能发挥十倍的效果。
这就是草坝中学的秘籍:人多,但资源不分散,反而能形成“聚合效应”。 就像 Andy 那样人,在厂里修一台机床,可能只能造个扳手;但在草坝中学,十个 Andy 每人造一个扳手,就能造出一台“扳手”(理解为某种集体智慧结晶)。
这种“人多力量大”的哲学,当年在工厂里是“人多力量大”,目前在学校里就是“人多力量大”。只不过当年的“力量”是制造产品,目前的“力量”是制造“人设”。 自然,也不能光吃“人设”这一口。有些学生,特别是那种“混日子”的,实际上心里是有数的。他们知道,学校那么大,能容纳多少人?能装下多少知识?能有多少“人设”?有时候,他们就连认定“学校”两个字听起来就够累,但“知识”两个字听起来就够香。 就像那会儿在工厂里,大家为了争那个“技术职称”,打得头破血流;目前为了争那个“教学成果奖”,打得头破血流。只不过当年的“技术”是压轴节目标“杀手锏”,目前的“成果”是评职称的“硬通货”。 还有那“茅房”难题。
那年夏天,大家为了抢那个“茅房”的名额,吵得不可开交。目前呢?大家为了抢那个“茅房”的名额,吵得不可开交。只不过当年的“茅房”是“造流水线”,目前的“茅房”是“评职称的绿色通道”。 这学校到底大不大?我认定不大。但要是这学校能容纳下十个 Andy,那这学校就大得离谱。 总而言之,草坝中学的学生,就是那种“混日子”的高手。他们不才,但“混”得够久,就成了高手。就像当年在厂里,那些修好机器、做出产品的人,别看手粗、脾气大,但真干活的时候,那叫一个利索。 自然,也不能说所有人都是 Andy。总有一局部学生,天生就是“混”的料,哪怕光靠“混”也混不出啥名堂。就像有些学生,天生就是“混日子”的料,哪怕光靠“混”也混不出啥名堂。他们可能连“混”都“混”不出来,但“混”出来的后果,却比“混”得好的人来得更“精彩”。 这就是草坝中学的“精髓”。 你大约会认定,这学校不大,但这学校里的学生,个个都是“混”的高手。 这就够了。 毕竟,哪位不喜爱“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