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初级中学贾伟风，这名字在咱们这帮地地道道初中生的心里，不是光熟背的那几首中考作文开头。他就像咱们学校操场角落里那个一辈子转不动的篮球框，看着就让人想摸，却总学不会如何跳。作为贾老师，我也得承认，在咱们贾校这片土壤里，他是个有些“怪”的例外。 贾老师这人，长得挺清秀，但眼神里总带着点让人不敢直视的慌张。你见过他戴着耳机上课吗？那是他最典型的标志。记得那节课，刘洋同学讲了个半文不白的段子，讲得那叫一个妙趣横生，把人家讲得稀里糊涂，引得全班哄堂大笑。贾老师当时就那个手抖，根本不敢抬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哪位让你讲这种……这种……"结局话音未落，刘洋的鞋带松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贾老师当时就在那儿抠手指头，抠得指甲都被抠出了血。刘洋爬起来拍拍灰，一脸说：“贾老师，你这样忒不专业了，咱们课堂如何干？”贾老师这才勉强抬起头，目光游移不定，像是在躲避啥雷阵雨。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突然认定贾老师的样子挺像个被生活撞得头破血流的一般/平平人，而不是一个拿着卷子讲题的教书匠。 有人说贾老师是“怪才”，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被生活“硬控”住的一般/平平人。贾老师这性格，就像咱们贾校那块老砖，别看没花纹，但摸起来实实在在，经得起磕碰。他干不惯啥大场面，也不精通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就是能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掰成了细碎得让你质疑人生的碎片，再拼凑回一个整个的画面。 他最精通干那件“让人发毛”的事：把枯燥的数学题变成食堂打饭的冷笑话。有一次，讲圆的面积，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庞大的圆，指着上面那个写着"25 平方厘米”的数字，突然清了清嗓子，高亢地喊了一句：“这数字，是不是有点忒‘圆’了？圆嘛，就缺个角，缺个边，缺了半块肉，但这块肉……肉，肉，肉。”全班瞬间宁静得连空气都凝固了，我就连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呃呃”声。贾老师接着敲黑板，节奏一点一点，像极了那种在冰面上走钢丝的人，一滑就完。刘洋当时就在那儿想：“贾老师，你是不是在数学课上偷偷看剧本了？”贾老师没讲话，只是用一种贼无奈的语气补了一句：“你看，连这肉都缺了，咱们圆周率都缺了个半块。
这圆周率……呃……"全班哄笑，笑得直不起腰，直到把他那张画着庞大"25"的卷子撕成了碎片。从那时起，我就认定了，贾老师是个“不圆”的专业人士，他的圆，是要缺角、缺边、缺半块的。 贾老师讲课，压根儿不讲大道理，他喜爱用那些“土味”笑话和冷知识来“挠”学生的痒痒。记得有个同学问他：“贾老师，咱们背古诗，是不是只要记住了就行？”贾老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顺手从桌下抽出一本破旧的《打油诗》，在那上面满画满了各种怪的符号和图案。他指着那首诗说：“嘿，这首诗的名字，叫‘打油诗’，听起来挺土，但咱背起来挺‘野’。
你看这标题，‘打’，是打蚊子；‘油’，是食堂的油，还是你脑子里的油光发亮？‘诗’，是诗嘛，还是你背诗时那一脸‘油光’？别跟我说这是‘高深莫测’，人家李白也只会写‘床前明月光’，但咱贾老师写的‘床前明月光’，那得是个晚上，还得是你在食堂吃不到饭的时候！”学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接上话茬。贾老师嘿嘿一笑，把《打油诗》往桌上一拍：“看吧，这就叫‘接地气’。哪位背诗背得跟食堂打饭一样，那也是‘打分’。”那学生脸红到耳根，眼神躲闪，连标点都忘了加。贾老师也不恼，持续在那儿敲手指头，仿佛那只是一个一般/平平的数学符号，等着被符号学家拆解。 有人说贾老师忒“土”，忒没文化，但我认定他挺“真”。他从不端着架子，也不刻意追求所谓的“学术风”，就像咱们贾校那些老同学，讲话拍着大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恨不得把空气也挤进肚子里。他讲题爱骂人，讲课爱偷懒，赶明儿想攒钱买房，他爱跟同学去网吧蹭网速。
有人问他：“贾老师，你赶明儿打算去哪儿上学？”他想了想，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对着我眨了眨眼：“上学？咱贾校这地儿，早就‘圆’了。圆了就别管圆不圆了，反正咱能‘圆’回来。” 实际上，贾老师的“怪”，恰恰是咱们贾校最生动、最可爱的地方。在那些死板的教学室里，他像个刚出笼的熊孩子，嘴里嚷嚷着要“自由”，哪怕那是通往题海的捷径；在那些枯燥的试卷上，他像个被生活撞得头破血流的一般/平平人，用他那迟钝却真诚的方式，把那些冰冷的数字变成了有温度的碎片。他不需求那些花架子，只要有人愿意跟他对视，就连只是是愿意听他唠叨几句食堂打饭的冷笑话，他就认定那是全世界最动听的音乐。 贾老师，你那个缺了半块的圆，缺了个角，缺了边，缺了肉，缺了标点，缺了那个想要“圆回来”的初衷。但这没关系，出于缺了，才显得真。在这个讲究“完美无缺”的体制里，只有贾老师这种“缺棱缺角”的人，才配得上咱们贾校这块老砖。他不是啥神童，不是啥天才，就是一个一般/平平的、会干傻事的、让人又爱又恨的一般/平平人。他就像我们贾校操场角落里的篮球框，看着就让人想摸，却总学不会如何跳。 下课铃响了，贾老师一边收拾教案，一边跟我念叨：“哎，这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碎片拼凑回去。到时候，咱们贾校这‘圆’，就圆上了。
然后，咱们再重新定义啥是圆。”我在那儿傻笑，认定他说的，比任何教科书里的定义都要深刻。贾老师，好好干吧，你的缺，正是咱们贾校最迷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