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那年,第一次带学生做“小学生活”实践。
那时候为了赶进度,我照着网上的模板生硬地套,结局第二天学生拿着我的教案去问老师:“老师,这题如何又变了呢?”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老师不是来当传声筒的,而是来陪孩子跑圈子的。 做初中这道题,我本来打算让全班围着我聊聊,但后来发现,初中生实际上更爱搞“小圈子”。我就先让他们分成三组,每组挑自己最精通的,再指定个组长,组长得负责盯住组员别偷懒。组长是个老生,平时成绩中上,我说让他去盯进度,实际上他有点怕耽误大局。他脑门儿一汗,立马转头问旁边那个平时讲话顶多的小刚:“你如何没动静?”小刚缩了缩脖子,赶紧举手。 实际上初中生的注意力特别碎,像条尾巴似的,跟着老师略微一抖就断了。
故此我发现,光靠吼没用,我得先让他们认定“这事儿跟我相关”。我就在黑板上画了个圈,圈旁边写上了“今天哪位最负责”,然后点名,要是没人举,我就假装没听到,持续讲题。小刚最早举手了,我就立马夸:“小刚好眼力,你刚刚是没有看错,确实没人做。”说完就拉他走,让他去巡视一下其他组,顺便在旁边加个备注:“看,小刚刚刚盯着黑板了,别让他走神。”小刚立马就放心了,眼亮晶晶的,主动喊了一声“老师,我这边仿佛也预备好了”。 实际上辅导学生,最怕的不是讲不清道理,而是怕孩子认定“又来了”。
故此我尽量把理论往生活里扯。
比如讲“逻辑思维”那个单元,我就让学生用家里的快递单要么游戏截图代替试卷。有个叫小陈的女生,平时挺文静,我就让她抄一张网购商品的评价表,让她去分析哪些是“好评”,哪些是“差评”。她一边抄一边跟我吐槽:“老师,这玩意儿跟写作文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是买东西。”我接着说:“对啊,买东西也是逻辑,评价好坏就是结局对不对。你刚刚分析的那三个差评,是不是都是‘出于物流慢’这个缘由?”小陈突然停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实际上……有时候我也认定,只要东西到了就行,别总盯着物流。”我点点头:“哈哈,那是,物流慢就是‘差评’,你心里得有个定论。赶明儿做题遇到不会的,先像评快递一样想:缘由是啥?
有没有其他可能?”小陈笑了,那笑容挺真的。 初中生的逻辑难点在于“跳跃”,他们明明知道要算数,但中间那个环节却想不起来了。我就让他们玩个“数数”的游戏,不急着做题,先让他们数家里钥匙的数量、铅笔的数量,数半天数不过来就停。
然后我问:“要是钥匙和铅笔的数量少一半,那钥匙还剩几个?”数数的人就卡住了。
这时候我就不再给答案,而是让他们自己再数一遍,这次要数“剩余”的数量。几天之后,我发现他们自己算出来的答案,竟然比我给的答案还准。 记得有个叫阿杰的孩子,上课总爱玩计算器。别的同学都在认真记笔记,他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给他布置了一道需求两步计算的题,但他只要按一次键。我就问他:“阿杰,这是哪一步?”他挠挠头说:“老师,我认定只要结局对了就行。”我替他解释:“老师教你这个,不是让你当计算器。初中数学的逻辑,就是看过程对不对,而不是看结局对不对。
要是是两步算一步,那第二步就是‘乘’,你算错哪一步了?”阿杰拿着手机半天没反应,我趁他愣神的时候,让他把手机扣下,让他用笔在草稿纸上自己列算式。
那一刻他眼盯着屏幕,手在纸上磨蹭,终于写出了对的步骤。他说:“哇,刚刚那个步骤忒关键了,我差点就漏看了。”那一刻我懂了,他需求的不是 instant answer,而是被看到思索的过程。 实际上最让我头疼的,是那种明明听懂了却写不下来的学生。有个叫小雅的女生,作业上全是题,但一到试卷就忘。我就让她在每道题旁边画个符号,比如“第一步”、“第二步”、“检查”。刚启动她认定烦,后来发现,当她看着那个符号,突然就想起那个步骤了。她跟我说:“老师,画这个符号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步是‘设未知数’,第二步是‘代入’。”我听了她这话,心里突然笑了。
不是她发现得忒快,而是出于它像一根根丝线,把她脑子里散乱的知识点串起来了。 辅导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故意留个题,不给答案,只说“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有个叫小明的小学生,他盯着那道题看了半小时,最终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后,我让他重新来一遍。他没有像那会儿那样急匆匆地跳过,而是像个小侦探一样,先问自己:“这个数能不能整除?”然后,“嗯,能整除,说明这个数里肯定有个因子。
那这个因子是多少呢?”他一边算一边自言自语,“可能比 2 大,肯定比 4 大,那就在 3 和 4 之间找。”最终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排数字,终于算出来了。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眼,突然认定他仿佛不是我在教他做题,而是他在帮我抓贼。 实际上初中生的学习难点,挺大程度上在于“转换”。他们习惯了老师直接给答案,难以接纳那种“先猜后证”的过程。我就让他们玩个“盲盒”游戏,把答案遮住,让他们猜下一个是啥。猜对了再揭晓。刚启动猜不准,我就让他们自己编一个理由,比如“出于 3 是质数故此是 6"。慢慢地,他们启动习惯这种推理过程。有个叫小林的男生,平时成绩挺差,我就让他猜:“下一个是啥?”他愣了一下说:“可能是 4?”我让他自己验证,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因子图,终于明白,原来不是那个数本身,而是它的因数组合。小林后来跟我说:“老师,实际上我目前能猜出规律了。” 实际上,老师辅导学生,核心不是讲得多高深,而是能不能让学生认定“这事儿跟我相关”。当小雅把“设未知数”变成第一步,当阿杰认定做计算也是“找规律”,当小林发现“猜”也是一种逻辑,那种“老师是来陪跑”的感觉就来了。我们不用追求完美的教案结构,不用刻意安排“起初、其次、最终”,有时候,孩子自己跑起来,跑得最快乐,也最有效果。 最终我想说,做老师就像做教练,不是让你把别人练成卖保险的,而是让你把对方从“不会跑”变成“自己跑”。初中生的时候,他们最需求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一个愿意陪他们一起迷路、一起找路的人。当学生看着老师,发现老师实际上也在学习“如何让题目变得好办”,这种共鸣,比任何知识点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