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中学那几支练操的队伍，确实就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看着光鲜亮丽，手里端着金盘子，可一旦端上那根钢叉子，往台上一摔，硬邦邦的、碰瓷一样，直接碎了，炸成一团灰。 我想啊，最近好多家长跟老师聊起这些，非要拿着手机拍大屏幕，一个个跟 me 说：“看，他们目前多规整啊！”我笑啊，笑出了眼泪。
这哪是啥规整啊，这是被精修过的照片给糊弄那会儿，把那些起不来、转不动的关节给硬生生磨圆了。
你看他们胳膊，平时缩着，像是揣了一只麻雀，刚想甩开，手肘硬是卡在半空，看着就让人想吐，那股子绷得死紧劲儿，活像是一根拉满的橡皮筋，最终“崩”的一声，又软回来了，还不敢用力，生怕被老师再拍扁。 最可笑的是那种集体意识，仿佛只要校长一声令下，大家就得瞬间变成精密的齿轮，咔哒咔哒地咬合在一起，连呼吸的节奏都得跟上了。可你脑门上一汗，额头就湿，这时候你该咋办？是该赶紧擦、该赶紧喝口水吗？别，这时候的“集体意识”是最具欺骗性的，大家反而在那儿互相指责：“你动作慢！”“你声音忒小！”“你看隔壁组那个姑娘，腿还发软呢！”风一吹，这脸红的劲儿，比那球衣上的汗还吓人。 我们学校也卷，卷到了这种境界。每天清晨五点，操场上早就站满了人，广播里喊着口号，仿佛只要听到了这声音，人就拥有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可到了正午，忒阳毒得像要把人烤熟，操场上热浪滚滚，大家缩着脖子，像是一排排被晒化的饼干，只想找个阴凉处躲一躲。
这时候，原本规整划一的方阵启动变得七零八落，有人突然回头喊话，有人突然摔倒，有人突然……哎，突然就忘记动作了。
这时候，所谓的“韵律感”是不是也就成了笑话？ 我也试过跟这些同学谈心，告诉他们动作要标准，肌肉得发力，可是他们仿佛听不懂那些道理。在他们眼里，标准就是老师教的，就是拍出来的视频里完美的样子。一旦自己做出来的动作跟视频对不上，心里那个委屈瞬间就涨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都没做到，凭啥还要我公开检讨？”这种矛盾，真他妈让人上火。 并且，这也忒“唯结局论”了。我看那些视频，动作都做得挺标准，眼神也挺专注，最终还得了 A 级。可一算实际得分，发现扣掉的点不少，主要是出于动作不到位、节奏不准、就连还有点走样。他们仿佛忘了，这是个考试，不是耍杂技，也不是演电影。考试分里，那些扣掉的分数，往往比那些扣掉的礼貌分还要多。 最终，我也打算让学校办个公开课，亲眼看看他们真会跳舞。
我想邀请几个平时表现好的，让他们在舞台上跳。别怕，我保证，出了难题我负责到底。万一他们抖得跟筛糠一样，要么跳得像踩在泥坑里，我就在现场给他们补上动作，让他们自己看看自己跳了多少遍，自己认定累不累。 实际上啊，做这种操，累是肯定的。肌肉酸痛、腰酸背痛、腿疼得抬不起来，但这是成本。
关键是这成本能不能换来啥“价值”。
要是只换来了一张漂亮的卷子，那这操还有啥意义？真正的价值，应当是对身体负责，是对集体凝聚力的提升，是对未来那个更灵活、更健康的自己的储备。 我小时候也跳过大秧歌、踢毽子，那时候别看也累，但心里踏实，认定这是在锻炼身体，是在磨练心性。目前呢，有时候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想笑。笑的是他们忒好办被外在的东西裹挟，酸的是他们忒需求一点点真的反馈。 好吧，今天就先不说这些了。明天还得早起，还得练。
可是，希望今天的苦，能换来明天的甜；希望今天的累，能换来未来的好。
毕竟，这不只是是个考试，更是个场子。在这张考卷上，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证明自己，别让大家白辛苦了一场，也别让那些所谓的“标准答案”给你泼了一盆冷水。 来，希望明天的阳光能照在我们的脸上，而不是照在我们的累得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