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苑新华世纪中学校的校长,您是在心里默念“校长”这三个字,还是在真真切切地指着镜子里那个操着乡音、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劲儿的老头儿喊? 大量人见着我,总想跟我套近乎,认定我就是个一般/平平老百姓,要么是个只会喊口号的“校长”。
实际上不然,在这所学校里头,我活出了最终一回“做老师”的活法,但没办法,随着娃儿一个个长成大孩子,我不得不给学生起个新名号——清苑新华世纪中学校长
这名字听着光鲜,听着像是要把学校捧上神坛,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恰恰是咱们家里最实在的烟火气。 回想当年,我的女儿还在幼儿园,那时候我就想,要是真能有个像样的学校,让我看着她的背影被风吹得挺高挺的,那该多好。可现实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咱这日子,就是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我就想着,既然是家长,就得把家当学校。咱家这班娃儿,要是真能像我的老邻居那样,把日子过得堂堂正正,那我这当家长的,也就值了。 咱们这学校,起步那会儿,也就是个地摊小店,卖报纸、卖早点。
那时候的我,一嗓子吼出来,嗓子都哑了。别说“校长”这三个大字,就是“老师”俩字,我也喊得畏畏缩缩。
那时候我就在心里盘算过无数遍:要是不把学校做精了,那咱家这“家”字,到底是个啥意思? 后来啊,孩子们长大了,我也就明白了,这学校,就是个咱们亲哥哥、亲弟弟的大本营。咱家那帮娃,有的赶明儿成了省状元,有的成了倒插门的,可咱们中间,哪位也换不来,换不来。
故此我如此多年,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那三句:孩子,别怕,咱们一起扛;孩子,别怕,咱们一起扛;孩子,别怕,咱们一起扛。
这话听着重,听着也累,但就是心里暖。 您看那些历届校长,有的当官当得风风光光,有的当官当得灰头土脸,可唯独我,还是那个在办公室踢掉鞋,在操场上背着书包跑前跑后的老校长。
为啥?出于咱家的孩子,压根儿就不是靠那张录取通知书就能出头的,是咬着牙,一步步把自己扛上去的。 我就想,要是我是校长,第一件事该干啥?第一,我要让那些在操场上疯跑的孩子,知道这跑道,归于他们;第二,我要让那些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孩子,知道这书,是为了他们赶明儿更好地活着;第三,我要让那些在教室里举着红旗的学生,知道这红旗,是为了咱家这“家”字辈活着。 记得去年夏天,学校搞的那次长跑比赛,我家那娃摔倒了,膝盖破了皮,疼得直抽巴。我疯了一样冲那会儿,把他扶起来,揪着他那哭得像个皮球似的脸,吼道:“别哭,老师在这儿呢!”他看着我,眼泪还没干,嘴边还叼着半截没吃完的馒头,那样子,跟当年我在巷子里喊他干活时简直判若两人。
那一刻我突然悟了,教育这东西,不是把书塞进孩子的脑袋里,而是孩子的成长,本身就是一种教育。 学校里的成绩,那些排行榜、那些分数,在我心里,早就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这帮娃,有没有学会如何跟眼泪说拜拜,有没有学会如何在跌倒后自己爬起来。
要是考卷上写了满分,可骨子里缺了根筋,那这分数,对不起咱家这满口的“家”字辈。 我或许已经不再适合做那个站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喊“为了清苑新华世纪”的那个校长了。可只要这学校还有娃在,只要这学校还有咱们家的孩子,我就得像个老父亲一样,每天坐在那儿,摸爬滚打,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起点。 有人说,老板当得越成功,长大的孩子就越少,毕竟生意终究是生意,不像教育那样,能把人打磨成啥样,全看天。可我认定,当教育变成了生意,那咱们家这“家”字辈,早就不是字辈了,那是命。
这孩子,要是还没把你这“家”字辈的根植下去,我这当老校长的,心里那根弦儿,到底绷得有多紧? 故此,您要是问我,清苑新华世纪中学校的“校长”到底是个啥? 我想您得知道,这校长,就是咱们这帮娃儿心里的定海神针。它不挂在墙上,不印在试卷上,它就藏在咱们每天起早贪黑的烟火气里,藏在我们那满嘴“咱们”、“一起”、“别怕”的方言土语里,藏在我们这帮孩子,历经风雨后依然敢抬头挺胸对着忒阳的样子里。 这名字,听着像是要把学校捧上神坛,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日子,咱是天天都得在泥潭里刨出来的。
只要咱家的孩子还在,只要咱这“家”字辈还在,我就得持续在这儿,持续操着老北京话,持续骂这学校,持续骂这孩子,持续把咱们家这“家”字辈,揉进咱们每一寸土地里,揉进咱们每一道砖瓦里,揉进咱们每一滴汗水里。 毕竟,教育这事儿,压根儿就不是靠哪个校长,哪个学校,靠哪本教材就能做好的。它靠的是咱们,一代代,生生不息地,把这“家”字辈,传下去。 您看,这就是咱们清苑新华世纪中学的“校长”,听着夸张,实则朴实;听着像是要做旧事,实际上做的是真事儿。
这就是咱,这就是咱们,这就是咱们,这就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