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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宁实验学校的经历,说实话,没如何像背简历那样“对”,反而像是一场场深夜里的拼凑。想当年,校长那会儿是从山东省委党校来的,刚混到校长宝座,手里连个正式的红头文件都拿不稳,纸笔都要在十八楼敲半天。那时候我也跟着折腾,想搞个“特色”,结局把学校折腾成了“特色”。 记得第一年,我想搞个“国际化”的招牌。
那是真·硬刚,那就得真刚。从南京进口一批所谓的“ Erasmus"项目搭伙学生,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专挑高价人才往院里塞。
结局是,他们进去大约一个月,就发现咱们学校连食堂的米都不够用,更别提如何翻译了。
后来这帮人走了,留下一句风凉话:“老师,咱们这学校,也就只有个‘中国’字。” 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升学率。隔壁济宁一中是百年名校,生源那是混得天天的,成绩也就那样,去年高考重点线稳坐第一,咱们这学校呢?去年全省排名还是六十七,满大街都是清华北大,咱们这学校连个“一般/平平本科”都搞不定,结局呢,连个“重点本科”的苗子都没有。校长那会儿更是愁得睡不着觉,天天站在讲台上,看着满教室得零分卷子,心里直打鼓。 后来有人劝我:“校长,别整那些虚的,回来低调过生活吧。”我说:“不中,我这学校离不了人,离不了钱,离不了这破成绩。”便我也成了“隐形冠军”,靠着各种各样的“创品牌”、“搞特色”,把学校折腾得差不多。
那时候我也不是不知道“特色”是个啥鬼,就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立。 真正让我意识到难题在哪儿的,是去年省里的第三方调研。
那一次,我居然被点名要讲话。我拿着话筒站在报告厅里,脸都绿了。主持人问:“校长,您认定学校最大的难题是啥?”我咄咄逼人地说:“是生源不够好!是家长不信!”主持人笑了,说您这话可不对。我说:“那您如何证明?”他翻着厚厚的档案,苦笑着说:“那是肯定的啊。我们这学校,家长信‘品牌’,学生信‘分数’,可目前呢?品牌是‘原创’文化,分数是‘实用’技能。家长信的是‘济宁’两个字,学生信的是‘清华’两个字。您说,这学校是不是两头空?” 我当场就懵了。
原来,我们一直在用“国际化”的壳,装“应试教育”的心。
那几年,我见过忒多家长为了那点分数,把孩子逼到崩溃边缘。我只听到桌上掉笔的声音,听到孩子哭喊的哭声,看到家长绝望的眼神。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特色”,在咱们这学校,可能就是个幌子。 后来,我做了一些调整,也是赔了个遍。
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双高双区”、“特色品牌”,启动老老实实做“扎实”教育。我不再盯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清华北大名单,而是关切班里那几个作业本薄得能数出来的孩子。启动搞“实验性”课程,不是那种国家级的大项目,而是真正改考啥就考啥。 去年,咱们学校有个“数学思维”竞赛,那个搞来搞去,最终居然拿了个“全省第一”的名额。我也在那里待了几天,看着那个金光灿灿的奖牌,心里头的石头才算落地了一半。
那天晚上下雨,我在办公室冲凉,路过走廊,看到隔壁省的兄弟学校学生在操场上练球,看到咱们学校几个压力大的学生,竟然也在走廊里找人下棋。 实际上,教育这事儿,压根儿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咱们这学校,也不是天生就是“名校”,也不是天生就是“实验”。它就是一个在烂摊子上努力收拾残局的“实验田”。 目前的学校,不管是在济宁还是 elsewhere,大家都在搞各种各样的改革。有的学校想搞“赛博朋克”式的 AI 教育,有的学校想搞“田园牧歌”式的素质教育。但我认定,在咱们这学校,唯一确定的就是“教学”。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咱们得把眼前这堂课上的完。 最近又有个新想法,我想搞个“微创新”项目。
不是那种宏大的工程,就是针对某个具体知识点,比如“物理力学”或“化学合成”,搞个"200 天挑战”,看哪位能用最少的工夫做出最好的成绩。
这个想法挺务实,也挺好看。结局呢?还没来得及搞,我就接到了省里一个通知,说是要去外地考察一下“数字化转型”。 这倒是个意外。
既然来了,那就得来。我在考察的路上,遇到好几个孩子,一个个眼神亮得吓人。有那个叫“小杰”的,平时最怕数学,目前居然能像变魔术似的,把一道题玩明白了,还跟我比划,说:“校长,咱们学校这‘微创新’,比您那‘国际化’项目强多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头的石头落地了。
原来,我们一直在假装啥,实际上大家都在努力。只是努力的方式不同。有的学校假装“国际化”,有的学校假装“特色”,有的学校假装“改革”,但真正用心用力的,依然是这一个个具体的孩子,和那一个个具体的课堂。 目前,看着学校门口那排规整的教学楼,看着窗棂上挂着的几串灯笼,我突然认定,这学校或许确实挺“实验”的。它不像别人那样,等着别人来给它定义啥是好学校。它自己就是那个在黑暗中摸索、在废墟上重建的“实验室”。 这条路走得慢,走得苦,但看着孩子们一个个从“实验体”变成“实验员”,我认定,值。
毕竟,教育压根儿都不是为了分数的堆砌,而是为了人的成长。
这成长,或许就不需求像那些宏大的“品牌”那样华丽,它或许就藏在每一个清晨的第一声铃声里,藏在每一个深夜的批改作业声中,藏在那些为了一个知识点反复推敲、直到天明的心血里。 咱们这学校,或许一辈子不是一个完美的“名校”。但只要我们还在里面,还在努力,还在想办法,那就够“实验”了。未来的路还长,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我知道,只要乡亲们还在学校,只要孩子们还在教室里,这门“实验课”就没人能把它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