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乡这片土地,风大一点,雨也来得急。城里人可能认定这地方有点“土土”,但要是你蹲在村口的土路上,仔细听听,会发现那些声音里藏着不一样的节奏。 那会儿平乡是个啥样子的?我老早就听村里人提过,说是“三伏山下”。
那时候,刚下完雨,天还没亮,露水还没干那种,人略微动一动,衣服上的水汽就全钻出来,黏在身上那叫一个憋屈,那是典型的津围土。
那时候的平乡,天无绝人之路,但路也长得慢。走村里那条老村道,那是真得慢。拐个弯,再拐个弯,要走到南边那几座山上去,得费半天功夫。
那时候交通不算撇脱,要是赶上饭点,从村子走到镇里,估摸得花上一个半小时,那时候的平乡,慢是慢,但那是生活本身,车轮子转得慢,心就静得下。 那时候的平乡学校,说实话,硬件设施老落后了点。记得小时候去上学,最头痛的是车。
那时候没有公交车,光打车就填了半天肚子,有时候还得在车上等半天才到。
要是学校离得远,弄不好还得自己背着书包跑半天。
故此说那时候上学,最讲究的不是车多不快,而是路好走不。平乡那条村道,别看老,但有时候天塌下来也得走,不能停。 可目前好了,平乡变了,变化得挺大,大到有时候让你质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未来的镜子。
那是啥时候?大约是十年前吧。
那时候,平乡中学那块地,终于启动变样了。
那会儿那条老村道,目前全被拆了,换成了柏油马路。
你看,那路宽得能塞进一辆轿车,车流量大得不得了。走在上面,跟走在大街上似的,舒服是舒服了,但也得注意,平乡目前的车,多了大量电动车。夏天热,冬天冷,有时候电动车刚骑出来,屁股还没热乎,车把一滑,就“啪”地一下摔这儿撞那儿,把周围的路面都蹭得干干净利落净的。
那种颠簸感,跟那会儿那种“车少路宽”的安稳感,彻底是两个世界。 那学校呢?那会儿那所中学,楼是旧的了,窗户也没如何换,玻璃都花白的。目前好了,楼是新的,窗户也是新的,再配上那几扇大得能装下好几人的落地窗。走在校园里,抬头能看到那几棵大槐树,别看树龄老得吓人,但叶子绿得发亮。走在走廊上,感觉瞬间就长大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那会儿那个“三伏天”直接跳到了目前的“三伏天”里。 记得有一次去上学,我特意选了工夫早一点,想着看看新校舍的样子。走到门口时,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没干,风大得像要把人裹起来。再往里走,新校舍的楼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走进教室,那种钢筋水泥的冷感瞬间包裹上来,可转念一想,这冷感又成了学习的背景音。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块黑板。
那会儿是那种红黑分明、写着粉笔灰都飘拿到处都是的黑板。目前换了,别看也是黑板,但新了,不灰。并且,平乡的老师更勤快了。
那会儿老师下课,学生像被拉着似的,跑着跑着就没了。目前呢?下课铃一响,老师们立马就不走了,跟下课一样,稳稳当当,稳得发慌。每个学生都仿佛成了家里的一份子,哪位走不掉,哪位就得跟着走。 说到数据,这变化数据简直是个笑话。去年我去平乡调研,顺便看了一眼学校的数据大屏。
看到一部部手机,上面显示的学生人数,全是两位数,五位数,就连到了六位数。
那会儿的平乡学校,大约也就一千多学生,目前直接跳到了三四千,就连更多。
这数字一过,感觉都变了味。
那会儿在院子里跑,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讲话声音低低地,大家听得清清楚楚。目前呢?满地的手机掉了一地,大家拿着手机围在一起,讲话声音大得跟震天雷似的,那声量能震得旁边的玻璃窗嗡嗡响。 那会儿的人,讲话是慢的,是温吞的。目前的人,讲话是快的,是急切的。手机一开,话题就能拉得比天还高。
那会儿一个话题聊两分钟,目前聊五分钟,聊两小时。
那会儿是在操场上跑圈,目前是在家里对着手机屏幕跑圈。 再看看那路,路修了,但车多了。
那会儿是“慢下来”,目前是“快起来”。
那会儿是“车少人多”,目前是“车多人多”。
这种反差,倒像是把平乡推到了一个新的起点。
那会儿,平乡人慢,那是慢下来的舒服;目前,平乡人快,那是快出来的焦虑。 早高峰的平乡,是一条条蜿蜒的丝带,上面载满了人。
有时候挤,有时候松,像不像人生的起伏?那会儿挤,是出于车少路窄;目前挤,是出于路宽人猛。
那种拥挤感,那会儿是那种“挤得慌”,目前是那种“挤得透”透。透出来的,是压力,是希望,也是无奈。 我也见过,有学生骑着电动车,在路上那“啪”地一顿,吓得旁边的人都停下脚步,瞪大眼看着。
那速度,快得吓人。
那会儿那种慢,是让人没有节奏;目前这种快,是让人丧失了管住。
这仿佛就是平乡变化最直观的体现。 走在路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看着路边那些匆匆赶路的行人,我突然认定,或许这就是平乡人最真的写照。
那会儿的平乡,是慢,是安稳;目前的平乡,是快,是喧嚣。路变了,车多了,人也变快了,心也跟着变快了。 不过,别看快,可骨子里那股子平乡的味道,那股子土里长出来的踏实劲儿,仿佛还在。
你看那些学生,别看背着手机,别看赶着工夫,但每走一步,仿佛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要跑得多快,才能跟上那个时代的节奏。 那会儿,平乡人怕天塌。目前,平乡人也怕走错路。
那会儿怕的是忒阳晒被子,目前是怕地铁晚点。
那会儿怕的是走慢,目前是怕走忒快。
这种心态的转换,或许就是最深刻的变化。 再想想,那会儿在平乡上学,那教室里的光,是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温暖得不像话。目前呢?别看也有阳光,但那光线被手机和屏幕切割得更细碎,更刺眼。
那会儿,我们都是被阳光照亮的;目前,我们仿佛是在手机屏幕上被照亮的。 平乡的第二中学,这名字听着就特别接地气。但我觉着,目前的它,又特别不接地气。它忒像一所现代化的学校了,是那种高大上的样子。可那些学生,那些老师,他们的眼神里,全是平乡的味道。
那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精气神,别看换上了新衣服,跑上了新马路,但那份对生活的感知,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仍然像根绳子的另一端,紧紧系在平乡这片土地上。 别看数据上数字在涨,别看车多了,别看路换了,但平乡人的那股子“土土”劲儿,似乎并没有出于现代化而消散。反而,或许是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平乡人反而把那股子土味儿嚼得更透了。 走在平乡的路上,看着那连绵的山谷,听着远处间或传来的几声鸡鸣,心里清楚,这就是平乡。既有那会儿的厚重,又有目前的浮躁。
这双重性,正是平乡最吸引人的地方。它不像那些光鲜亮丽的城市,它更像是一幅画,既有山川的壮阔,又有生活的琐碎。 那会儿,平乡人慢,那是慢出来的生活方式。目前,平乡人快,那是快出来的生存本能。
或许,这就是时代最真的写照。 路还在修,车还在开,人还在走。只不过,换了一个方向,也换了一种感觉。
那会儿,我们关切的是路的长短;目前,我们关切的是人的速度。 在平乡,或许这就是最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