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香市中学的“江大才子”,那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理科天后”。 你们说江盈是个天才,这话听着挺虚。
实际上吧,她就在教室后排,那本被风吹得翻得了得的物理课本,就压在《电磁学导论》的首页。人家考试的时候,压根儿不打草稿,字迹写得歪歪扭扭,卷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别的同学还在琢磨如何解个题,她可能正把铅笔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嘴里还念叨着:“哎,这电流的方向,得得得,顺着电场线走。” 看她那专注劲儿,那叫一个投入。有一次做压电效应实验,她为了那个电压读数,拿着万用表在桌上蹭了整整半小时,最终可能只写了一个数字。
后来老师问起,她笑着说:“反正我算出来是 380 伏,只要数据对就行。” 她就像我们隔壁班那个特别爱折腾的男生,名字都叫“折腾”了。
每次上课,他都得把桌洞窿得像个黑洞,生怕啥声音传进来。有一次讲力学,他为了验证弹力系数跟接触面粗糙程度的关系,硬是把粉笔灰撒了一地。扫把扫干净利落了,他还在角落蹲着,把地上的灰又捡回来,摆成了个怪的几何图形。 有人问我,江盈能不能考进重点班?我非得告诉她,那是没把它当回事。
你看她,每次作业本都塞满了,有时候全压在课桌上。她跟那个叫李强的同学抢座位,两个人拼了老命,最终李强坐到了前排,江盈坐到了后面。
后来大家都当作她没动静,结局她悄悄地把座位挪回来。 她跟我聊过,认定重点班不是活神仙,就是那种能啃下硬骨头的人。她那种劲头,跟咱们香市中学的校训挺搭,那就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实际上江盈的了得,不在于她多会背公式,而在于她面对难题时的反应。有一次期末考,她做了一道压电实验题,看着那页纸,眉头皱得跟苦瓜似的。
后来她告诉我,她实际上根本没看懂那个公式。她当时只想着一定要把它拿回来,哪怕把纸撕下来也认了。
后来老师让她重做,她坚持要重做,非要自己弄明白那个原理。 那一次实验结局,她居然做到了。并且不是好办的复制粘贴,她重新设计了一套电路,把误差管住在零点五欧特以内。 你看,她做事就是这样,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有时候她为了赶工夫,没带笔,直接拿铅笔在草稿纸上写。
有时候为了讲题,她嗓子哑了,还硬撑着头讲。有一次,她在讲电磁感应时,把稿纸都讲掉了,全是用粉笔在黑板上乱画。有同学说,这上课不得把人震晕了?她当时脸红红地说,反正你们听不忒懂,我先把这板书补上再说。 实际上,江盈在香市中学,就是个特别的窗口。她身上那股子倔劲儿,比咱们老师教的“严谨”还来得直接。
有时候她嘲笑别人死记硬背,说那些知识就像背课文,背熟了也就学会了。她就讲,知识一辈子在变,公式一辈子在变。你背那道公式,过三年就忘。你得去推道理,去搞实验,去把那些东西真正“吃”进去。 她常跟大家说,考试就是看哪位心里更有数。
不是看哪位背得最熟,是哪位最会动脑筋。
有时候一道大题,她能在半分钟内思路全开,别人还在背单词。 说到这儿,我不禁想起去年那一次。
那是她第一次校际数学联赛。赛前,她有同学劝她:“别练了,分数忒高,大家都不喜爱。”她笑了笑,说:“练吧。香市中学这帮人,就是练出来的。” 比赛那天,全场鸦雀无声。她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没削好的铅笔,对着卷子发呆。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把铅笔狠狠折断,扔进了垃圾桶。声音不大,但在宁静的考场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刻,她仿佛醒过来了。 她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计算。
那种专注,那种为了一个答案能够连续奋战几十分钟的样子,看得我后脑勺都想起了酸。 后来,她拿了省A 级。回去后,她没有像别人那样庆祝一番,反而把奖状塞给那个劝她别练的同学。她说:“这就叫不论输赢,只要搞定来,我就中意了。” 看着江盈,我突然认定,她不只是是一个考分。她是香市中学那股子韧劲的一个缩影。她不懂啥“深刻”,也不懂啥“宏大”,但她懂一件事:只要你肯动手,肯折腾,肯在那张纸上把字写歪了再改,肯在那块黑板上把粉笔灰捡回来,成功就在你脚下。 别看间或她也会出于公式推导不开而发脾气,也会出于忒累而躲在抽屉里哭一宿。但每当夜深人静,我都能听到她写题时那种近乎痴迷的声音,还有她间或哼的、那首改编自贝多芬的流行歌。 这就是江盈。一个有点疯,但也挺可爱的姑娘。在香市中学,这样的她,充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