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鹰学校中学部,最近有点繁华,但不是那种为了考试而考试的气氛。大家坐在那儿,看着天花板,手伸向自然,眼神里透着点“或许明天就不考了”的荒诞感,那是老师最看不惯的,要么说,是学生们最真的生存状态。 实际上,这所学校里的日常,就像是一场盛大而混乱的派对。早晨八点,铃声还没响透,走廊里就已经站满了人。学生们不是那种排队规整的方阵,而是像被赶来的蚂蚁,有的自带小板凳,有的直接伏在桌角,手里还捏着那张一辈子改不完的试卷。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刻着“育鹰”两个大字的粉笔,唾沫星子像洗墙一样砸下来:“站好!别抖!”声音大得有些失真,震得前排几个老实人头晕脑胀。 语文课上的《背影》,男老师控诉了整整三节。他指着窗外的梧桐树,说那树长得忒高了,比人还高,叔叔爬上去的时候,尾巴都垂下来了,像只大笨熊。学生们笑作一团,有的拿胳膊当腿,有的光脚踩在台阶上,嘴里还喊着:“老师,您爬不动,咱们自己来!”男老师气得在讲台上跺脚,粉笔头砸向黑板,粉笔灰扑在脸上,灰里还透着血丝。他说,这帮孩子不懂事,不懂啥叫父爱,不懂啥叫责任。可你看那后排那个男生,正偷偷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假文凭呢,上面写着“育鹰中学部特优”,被同桌猛地拽回来,脸都憋红了。 数学课更绝,简直是数学系的“天降打击”。
第三节大课,男老师就坐在讲台上,桌上堆着三本黑皮书,那是被学生们硬塞给他的。
本来他想讲“余弦定理”,结局一打开,全是“三角函数”和“向量”。学生早就看腻了,围在离老师三尺远的地方,指着黑板上的黑色大字,大声嚷嚷:“老师,您再讲讲如何解一元二次方程吧,隔壁班李同学昨天考满分了!”男老师脸都绿了,他在黑板上画了个三角形,又在旁边画了个哭脸,嘴里念叨着:“这题有点难度,可能有学生没掌握,你们先别急,等会儿我给你们讲!” 讲台上,那个男老师正抓耳挠腮,试图把这几个学生拽起来。旁边站着一个女生,手里举着那本“特优”试卷,眼放光。她走那会儿,对男老师说:“老师,咱们得好好聊聊。您看,李同学昨天那道题,我用向量法做,是不是比常规法快啊?您教教他,别总在那抓耳挠腮了。”男老师愣住了,手停在粉笔盒上。
你看,这就是育鹰中学部的氛围,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无数个“或许我明天能考好”的假设。 不过,间或也会有一段工夫,大家会宁静下来。
那是周五下午,阳光特别好,操场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这时候,学生会成团行动。
不是那种排成队伍的规整划一,而是三五成群,几个男生提着水桶去校门口接水,几个女生拿着笔记本去图书馆查资料。他们讲话没声音,动作却挺协调。有个男生问你:“那本书如何如此厚?”另一人答:“不知道,但里面有好多关于育鹰历史的资料。” 那时候,老师不在场,气氛就变了。大家会自发地聊聊起昨晚的模拟题,哪位对哪位错,哪位说得对哪位说得不对,最终哪位还敢坚持己见。有的男生会在角落里画草图,算了一上午的几何题,结局发现思路不对,干脆趴在桌上就寝,嘴里嘟囔着:“算了,反正明天肯定考不好,不如睡会儿。”有个女生突然跑过来,拽着男生的袖子,眼瞪得圆圆的:“你如何睡啊?这道题要是你目前不解决,明天就真考不上育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迷茫的男生,突然明白了啥。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她收藏了半年的“育鹰名校生”公众号主页。
那是个黑底白字的页面,上面写着:“育鹰中学部出色学子风采录”。点开,里面全是当年的老照片,有穿着西装的学长,有拿着话筒的学姐,还有那些出于某个理由没去考试的“牺牲者”。 那个男生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女生是在用直播的方式,把那些所谓的“榜样”短视频发在群里。她看着那些视频,全是“挑战极限”、“舍己为人”的大场面。
那个刚睡醒的男生,看着屏幕里那个被风吹倒却依然挺立的雕塑,突然认定有些心酸。 这时候,女生长得突然宁静下来,她走到男生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啥,就是那种眼神,那种“我知道你在想啥”的意思。男生愣住了,感觉心里那块被压了许久的石头,仿佛又被啥啥东西给撬开了。 后来,那天晚上,男生的作业本上终于出现了一行工整的字迹:“老师,我想通了,或许明天只要我坚持住,就能考出成绩。”全班哄堂大笑,原来,他们确实在努力。
不是那种为了考试而考试的机械努力,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在育鹰中学部的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你看,实际上育鹰中学部最精彩的地方,不在于那些考了多少分,而在于这群孩子,如何在一片荒原上,种出了归于自己的花。有红的,有黄的,有蓝的,也有绿的。他们不叫“学生”,他们叫“育鹰中学部的一员”。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证明着啥叫做“我信任,明天会更好”。 这就是育鹰中学部,一个充满矛盾、充满欢笑,却又无比真的地方。
没有完美的老师,没有完美的学生,只有鲜活的生命,在夕阳下,互相取暖,互相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