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韶关第一中见过忒多,也见过不少。
这里的空气特别是有晒过忒阳的味道,有时候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有时候又凉得能让人想打呼噜。校长办公室的门压根儿不开得忒慢,一到两点钟,里面就有人坐在长条桌前,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眉头皱得跟个核桃似的。他们讲话也特别急,恨不得把脑子里的每一个点都翻出来讲给你听。 说实话,这学校有个毛病,就是忒喜爱把那会儿的事往益处里凑。
每次新领导接手,第一件事不是看看现状,而是先拔个旗子,说是要“提质增效”,说要“打造品牌”。
这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底下的人心里得明白,啥叫“提升”,啥叫“打造”。就像我们在街上看到卖卤鹅的,手捏一把鹅腿肉,皮薄肉嫩,汤汁红亮,顺着喉咙一咽,那感觉真叫一个舒坦。学校的“卤鹅”就是那些挂在墙上的锦旗,挂在走廊里的标语,挂在老师办公桌前的一叠叠试卷。
只要味道香,大家就认定是好事;只要味道怪,哪怕上面不讲话,底下人也认定是坏事。 大量人认定目前的学校就是“拼”,拼资源,拼人头,拼成绩。
这个“拼”字用得没错,但也得有个度。咱们这儿的水,有时候长得特别好,有时候长得不好。
比如去年,学校搞了个“书香走廊”行动,结局呢?结局就是书柜里塞了一堆还没被读过的书,书架上摆满了空荡荡的架子。领导说这是“文化浸润”,结局学生说这是“文化窒息”。
这道理跟养花一样,水肥养不活,还得看是不是自己的根扎得深。 那会儿有个语文老师,特别爱教学生写作文。他总说,作文就是要把心里的云彩都写下来。结局呢,学生一写作文,字都写歪了,标点号都写错了。
如何反衬?就写那篇《论读书》,标题写得好,内容却像小学生写的日记。内容是对老师嘟囔,对同学吐槽,唯独对“读书”这个词本身不屑一顾。到了考试,这一套,是不是能完美避开?可能吧。毕竟逻辑链条是通的,但执行起来,就像在暴雨里开车,前轮打滑,后轮也没法救。 你看隔壁学校,人家搞“微课堂”,一节只有二十分钟。咱们这学校,有时候开一堂课,得熬几个小时光屁股。
不是光屁股累了,是内容没提炼出来。把整节课的内容硬塞给学生,上课铃一响,椅子就坐满了,人声鼎沸。讲个道理,五分钟就讲完了,剩下的工夫,学生只能像听广播一样听着,嘴里念念有词,脑袋里只有“写了”。
这叫啥教育?这叫“填鸭”。填啥?填进学生的脑子里,还是填进他们的生活里?填进脑子里,那是知识;填进生活里,那是生命。咱们这学校,大量时候是填进脑子里,至于学生有没有感受到,那得看老师有没有本事。 再说说那个“校长”嘛。他在讲台上,胡子拉碴,讲话带着点口音,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总说,“第一中”是韶关的,是韶关人的孩子。
这话听着挺好听,但仔细一想,是不是有点轻飘飘?就像在电话里跟哥们儿说“我是韶关人,我家在广州”,这哥们儿听得懂,但认定你心里没数。真正的“第一”,不是那三个“第一”,是每一个老师的心,是每一个学生的路。 记得那会儿有个家长,天天在群里发消息,问“孩子还考得好吗?”“老师中意吗?”“学校好吗?”他 Mindset 特好,就是要“满”。孩子考了 98 分,他认定那是 98 分,心里得装到 99 分;考差了,认定是 90 分,心里得装到 100 分。学校呢?学校得装到 1000 分,就是要把这 100 分变成 1000 分。可现实是,分数就是分数,考 98 就是 98,考 100 就是 100。你强迫分数,分数就长不大;你知足分数,分数就变坏了。
这不是教育,这是赌徒心态。 有时候我也看到,有些老师特别累。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就寝。白天在办公室坐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家还要带孩子做精致的晚餐。孩子要写作业,家长要辅导,老师还要批改作业。
这活儿,累不累?累。但人只要饿着,一直要动起来的。就像那个卖卤鹅的,手捏肉挺累,可是吃进去的肉才能暖胃。咱们学校的老师,也是这个道理。累是必要的,出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第一中”这个牌子擦得更亮。 Speaking 嘛,咱们还是得把话说回来。教育这事儿,真不是靠喊口号能行的。口号喊破了嗓子,嗓子就哑了。真本事,得落在一个学生身上,变成他一句句的评语,变成他一次次进步的脚印。别光想着如何把事做“大”,别光想着如何把字写得“大”。学生能写出一句好话,能算对一道题,能做出一个设计图,这就是最大的“大”。 最终想说,咱们韶关第一中,就像一个老槐树。老槐树长得慢,但根扎得挺深。目前的学生,就像小鸟,飞得高一点也不错,但要是总想着飞得多高,就得先学会如何找树根。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咱们这学校,也没那么急,反正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的气候。春天,花开了;夏天,叶子绿了;秋天,果实熟了;冬天,树冷了。咱们得跟着季节,跟着孩子,不急眼地过好每一天。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咱们下次再聊,再聊我带学生去韶关玩,吃个大碗茶,看大红枣。
那时候,你们肯定喜爱了,我也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