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那三所中学，特别是二十三中的老校区，今天的气温正合适，地面上的柏油路晒得发硬，像是一张被硬了的牛皮纸铺开来。我蹲在路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入学通知单，上面写着“2024 年”几个大字，旁边还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枝，看着倒像是哪位随手画给老师看，目前却成了我回忆教室黑板边缘的注脚。 回想当年，二十三中的校门就在东头那条弯弯曲曲的小巷里，门口立着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风一吹，上面的字都跟着晃。
那时候没目前如此讲究排队，那时候上学就是自己的脚踏车，直接蹬那会儿，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路都蹭得发亮。
那时候还分的班，语文班、数学班，老师讲话声音大一点，我们就往那边跑；声音小一点，我们就往这边跑。老师管得严，不许把脚踩在路面上，要是别人真踩到，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连叫声都不敢放个“啊”。目前想来，那种规矩感，比目前手机上发个消息还让人心里发紧。
那时候的课间十分钟，不是像目前这样有人聊天、有人讲话，而是整规整齐地坐在教室里，低着头，眼盯着脚尖，不敢看旁边人，生怕自己不小心说了句话被老师听到。 目前的二十三中，旧楼已经拆了一半，只剩下几栋砖皮楼，红瓦屋顶上长着几棵老槐树，风一吹，树叶沙沙响，仿佛在念叨啥。我在门口看着，感觉工夫过得真快，那些穿着蓝校服、戴着红领巾的孩子，有的已经背起书包，有的还在走廊里打闹，就连还有人偷偷摸进教室，把粉笔灰弄拿到处都是。老师们也不像当年那么严肃了，有时候讲课的声音大得像要把隔壁的窗户震得嗡嗡响，有时候又讲得挺慢，像是在跟哪位解释啥。 记得那年我考到二十三中，那是个新闻系，听说那里的老师特别会带学生，讲课的时候声情并茂，把枯燥的文学理论讲得跟讲故事似的，连下课也卖力地张罗活动。
那时候我们走进去，老师会笑着问大家：“今天天气如何样？”我们蹲下来，比划着：“挺好的，像夏天。”老师会点点头，然后持续讲下去。
那时候认定老师真可爱，认定学校真好玩，认定未来一定光明。目前回想起来，那会儿的我们，实际上挺孤独的，出于我们没有忒多东西能够拿来炫耀，也没有忒多东西能够拿来安慰自己，只有那些歪歪扭扭的画和满地的粉笔灰。 目前走在二十三中，看到那些新搬进来的学生，他们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大大的书包，脸上带着点兴奋和迷茫，眼神里透着对未来的憧憬。我看到了几个年轻老师，手里拿着教案，正在黑板前写写画画，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演讲。他们的神情专注，彻底不像是在上课，像是在跟哪位合计着啥。
有时候，我还会看到他们停下来，对着窗外发呆，要么对着黑板上的公式皱眉。 我想起了当年在班主任办公室里的那次谈话，老师说：“你们目前的环境变了，但学习的东西不能变。规矩还是要守，课堂还是要听，态度还是要端正。”那时候我们听进去了，认定这是老师的良苦用心。目前听，感觉这话还是那么耳熟，是不是又是对新来的老师说的？ 走在路上，我路过一个正在写作业的学生，他眉头紧锁，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扎出了个小洞。他抬起头，看到我，眼一亮，冲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挺真诚，就像当年我们在教室后排偷偷画画时，大家笑得挺灿烂一样。他并没有跟我打招呼，只是默默地把作业本递给了我，然后持续低头写。
那一刻，我认定整个教室都亮堂了，别看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黑板和窗外的阳光。 目前的学校，设施更新了大量，空调在教室里响个不停，风扇在走廊里转得飞快，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刷得发亮，连路边的路灯都换成了新式的。但有时候走在路上，那种数据感、那种数字化的东西，反而让我认定有点陌生。
比方说，每一栋楼都配有智能门禁，每一间教室都有监控系统，连买水都扫码付款。
可是，当我们在走廊里看到老师为了帮学生把窗户打开时，看到他们为了赶进度把办公室弄得乱七八糟时，我还是会心里一酸。 实际上，甭管学校如何变，甭管数据如何更新，教育的本质压根儿不变。就是让一个一般/平平的孩子，能拥有更好的未来；就是让一个平凡的老师，能培养出有温度、有情怀的学生。二十三中，曾经是这样一个地方，它见证了无数年轻人的成长，也承载了忒多我们的回忆。目前的它，依然活着，依然在那里，等着我们去见证，去体验，去创造新的故事。 我持续往前走，看到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这时候，我想起当年在教室里看书时，窗外的那棵树，风一吹，树叶摇啊摇，仿佛在为我们加油助威。
那时候只认定那棵树是活的，目前才知道，它也是活的，它见证了我们的童年，也见证着我们的目前，更会见证我们未来的明天。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摸了摸口袋，空空荡荡的。但心里却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只兔子，心里暖洋洋的。出于我知道，甭管未来有多少变化，只要有人愿意用心教，只要有一群孩子愿意努力学，这个校园，这片土地，就会一辈子充满欢笑和生机。 我想，这才是最真的感觉。
不是教科书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描述，也不是那些完美无缺的案例。就是那些曾经粗糙的黑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画；就是那些在走廊里大声大喊的口号；就是那些别看没如何好好上课，但依然用眼神交流、用笑容感染人的瞬间。 工夫过得真快，一晃眼，那些日子就已经成了那会儿式。但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还愿意走进那间熟悉的教室，想起那些曾经的人和事，我信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许明年这个时候，我已经长大了，或许那时候我已经在别的学校，或许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不管如何样，我都希望能在那里，做一个守规矩的、懂知识的、有情怀的人。 路还长，远方挺远，但脚下的路，一直就在脚下。
不管学校如何变，学校飘着啥味道，心里装着啥，那就是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