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渭城中学,这地方确实挺有意思。 早上七点半,还没从梦乡里彻底醒透,老张那个“铁公鸡”的嗓门就已经喊破了嗓子。他手里拿着一根大烟斗,眯着眼往校门口瞅,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吼:“赶紧的!哪位还没凑合哪?今天这亩产多少亩?学校这棵老槐树又老了几根?咱们这班子得赶紧上!” 这画面,看着土里土气的,听着就让人不敢恭维。但这正是咱们渭城中学的“活”法。别说是大学生了,就是被训过军的人,见老张都得点头哈腰,喊他一声“张校长”,还得点头。
要是没喊声,要么喊了没回话,那老张心里的火可就蹭蹭往上冒了,连烟斗都敢往烟袋里一扔,对着大伙儿直哝哝:“哪位没个收到?哪位没个想法?别在那杵着不动弹,都给我动起来!” 学校那么大,赵号楼那是绝对的核心地段,金碧辉煌,那是给名校生的专属空间。可就在隔壁,那栋楼真白得像个刚出锅的馒头,叫“白楼”。楼门口那棵无名小松,前几年被砍得光溜溜的,只留个光秃秃的桩子,直戳地皮。旁边还建了个花坛,种了不少月季和牡丹,花苞一开,红彤彤的,像极了老张那烟斗里冒出的黑气。 这地方,要是让外人看,估摸都得打个问号:为啥名校生的宿舍能住得如此亮堂,却供着这样一所“土茶馆”?老张的意思也挺直白:别指望学校能给我们啥大场面,也别指望那些所谓的“学霸”像那些做题家一样死磕。咱们渭城中学,就是要让大家在烟雾缭绕里,在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前,透口气,透透气。 你看这学校,门牌子上写着的“渭城中学”,朴实得跟个村口的大理石牌子似的。可老张那个嗓门,跟唱戏似的,一响就是整条街。他管这叫“接地气”。咱们不是学理论的人,不讲究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更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顶层建设”。老张认定,真正的教育,得从咱们脚下的泥巴地里练起,得从咱们这群不读书的六个初中老师身上练起。 那群老师们,哪位不是从头干到脚?有些老师,头发都掉光了,眼镜片上全是烟灰。他们没学历,没经验,就连连如何把课讲好都不知道,只知道如何把学生带得踏实。老张常跟人说:“咱们这学校,就是要把那些‘没用的人’都变成‘有用的人’。别费劲去培养那些还没长大的苗子,先把咱们自己的老骨头练结实了再说。” 这话听着刺耳,但事实摆在眼前。班里那帮孩子,哪位不是混日子的?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就寝,老师只能教他们如何坐端正,如何背课文,别的啥都不教。老张也不避讳这个现实,他就在讲台上吼:“看吧,你们这些孩子,连站直都站不稳,还想学啥大道理?先把身体养好吧,再想别的!” 这思路,别看有点过时,但在那个年代,算是保命符。目前好了,互联网如此发达,信息如此畅通,咱们就算不学那些大道理,光靠点时光机,说不定也能把那些难倒人的题解出来。可老张总认定,光靠那点知识不中,还得把咱们的脊梁骨挺直了。 你看这学校里的风,挺特别。白天,学生们跑着跑着,能听到老张那独特的嗓音,像拖拉机一样轰鸣;到了晚上,教室里灯一灭,那声音就没了。
这时候,就是咱们真正敞快乐扉的时候。 大课间,操场上的人多了起来。有背书的,有聊天的,有打篮球的,更有那些老张那种“吼两嗓子”的。
有时候,老师还没下课,学生就已经在走廊里开起了玩笑,有的就连启动排练耍猴子的节目。老张就在那边,黑着脸,手里拿着那根大烟斗,唾沫星子简直喷到众人脸上,一边唾一边吼:“你们这些书呆子!给我把手举起来!给我动起来!” 这场景,看着吵,听着闹,但那种氛围,真挺有意思。它不像那种严肃的会议室,不像那种冷清的办公室。
这里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躁动和活力。老张别看是个老资历,但他心里头实际上挺年轻,出于他知道,只要大家动起来,哪怕是被训导了,也比躺在椅子上收着要强。 有时候我也在想,咱们为啥还要搞如此“土”的班子建设?
为啥老张不选那些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校长?出于老张知道,教育这事儿,跟装修房子不一样。房子是要精心设计的,讲究线条、讲究比例、讲究每一个砖瓦的摆放。但教育不一样,教育是要让人活着的,是要让人在烟火气里找到生命的意义。老张不需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愿景”,他只需求看到一群人在他的吼声中,从迷茫中走出来,从平凡里抬起头。 这就是渭城中学的“真话”:不虚伪,不造作,不端着。老张是个硬骨头,他不讲那些虚的,只讲实的。他说,咱们这学校,就是为了让那些不想读书的人,也能找到读书的理由。他说,咱们这班子,就是为了让那些没学历的老师,也能变成有学气的老师。他说,咱们这学校,就是为了让那棵不起眼的松树,也能长得比大树还高。 目前的社会,变化忒快,像那棵松树一样,被砍了又种,种了又砍。但渭城中学的老张,就是那个种树的人。他不图那些大功劳,也不图那些虚名。他只认定,只要咱们把这六个人头凑齐了,把这精气神提起来了,就能把这座学校扛在肩上,就能把这地方活下来,还能让那棵松树长得更好。 唉,老张这人,脾气真不小。
有时候看着挺吓人,但他心里头,实际上挺暖。出于他知道,别看大家都不如何读书,不如何样,但他知道,只要咱们动起来,就好过了。他不需求那些所谓的“精英”,他只需求那些想要“活着的”人。 走在渭城中学的校园里,看着那些招牌,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那些在走廊里打闹的学生,突然认定,这学校挺“不像”一所学校。它更像是一个大家庭,一个由那些没学历的六个人,一群没学历的学生,和那些没学历的老师,共同拼凑出来的大家庭。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彼此互助,只有共同生活。 这就是渭城中学的“活”法。它不追求完美,它追求真;它不追求辉煌,它追求生存。老张就是这“活”法的代表,他用他那雷打不动的嗓门,吼醒了这所学校,吼醒了这六个人,吼醒了这所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 或许,这就是咱们这届学生该学的本事:别总想着要啥大道理,别总想着要啥完美规划。能把你身边这群人拉起来,能把你身边的这个学校活下来,那就是最大的本事。 老张还在持续着他的“吼”。阳光正好,他正站在教学楼前,对着那棵老槐树,对着那群学生,对着这所还在“咆哮”的渭城中学,大声地吼:“听好了!
这是渭城中学!
这是六个人!
这是学生!
这是老师!
这学校,就靠我们活!” 吼完了,大家才反应过来,老张已经走了。但他没走远,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学生,看着那棵松树,看着那所学校,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就是渭城中学,这就是老张,这就是咱们这届学生该学的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