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壶镇中学的校园里还飘着点早起的雾气。
这是归于我们这一代人的“仪式感”,也是咱们壶镇人骨子里的韧劲儿。李茹敏老师平日里话不多,但看着学生一个个从清晨的黑暗里爬上来,那种成就感比啥都强。她常说:“咱们干教育,就像耕田,得耐得住寂寞,守得住那几亩薄土。”可不是哪位都有这种定力,她在咱们学校待了如此多年,眼里的光就是对学生、对壶镇教育那颗不服输的心。 说起李茹敏老师,大家印象最深的不是她多高的待遇,也不是多厚的履历,而是她那副一直挂在嘴边的“别怕,咱仨(指科任老师)一起扛”的劲儿。记得刚接手咱们壶镇初中语文组时,那帮学生像是一群没经过训练的野马,课堂上待会儿激情似火,待会儿又玩得好家伙忘了正题。
那时候教语文,最怕的就是打不住场面,怕学生认定咱们老师说的是胡话。李茹敏老师就没如此想。她找了一大堆咱们壶镇本地的老故事、旧报刊,还有那些被工夫遗落的绝版童书,塞给学生们。她说:“咱们说语文,不能光讲课本上那些千篇一律的范文,得把咱们壶镇的根儿扎得更深。” 有一次,班里几个出了名的“刺头”学生,连作业都看不进去,天天对着作业本发呆。李茹敏老师没像往常那样板起面孔,就连没多说啥沉甸甸的话。她只是拿来了一本壶镇老人的口述史,讲那些在壶古镇上为了争一口井、带上一口气卖过货的往事。
那个下午,教室里静得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
那些平时最爱捣乱的孩子,眼神启动变得专注起来。
后来,那几个孩子不仅在作文里启动写自己的小人物,更在班级里主动要起了“生活观察员”的职务。
那一刻李茹敏老师心里那个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摸着那本厚厚的书,感慨地说:“这不仅是教了学生识字,更是带孩子们认识了自己这片热土。” 在教学风格上,李茹敏老师特别讲究“实”。她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教学改革,就是想把那些老教材里的知识点,用咱们壶镇最接地气的方式讲透。记得有个公开课,讲的是《背影》。其他老师可能还在纠结如何渲染那种父子深情,李茹敏老师直接拿起了壶镇特产“御洪糕”和“许家河的小菜”。她讲到父亲那个艰难的背影时,指着学生们面前的一块糕点说:“你们看,这糕点的形状,就像父亲年轻时在壶镇上卖货时,那瘦削、坚毅的腰身。”教室里顿时繁华起来,孩子们一边吃一边跟着讲,那种共鸣比任何教科书里的描写都来得真。她常说:“教育这事儿,得让学生认定,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在咱们壶镇是站得住脚的,被大家认可。” 在备课和改作业这两个看似枯燥的环节,李茹敏老师更是下了死功夫。大量人认定改作业就是“改字”,她可从不如此看。她会在作业本上多留几行小字,写上日期、写上学生当时的情绪,就连是写下那句学生没说完的话。有一次,班里有个学生出于家里变故心情低落,写了一篇作文,字里行间透着绝望,只写了一角。李茹敏老师没急着给答案,而是拿来一台相机,对着那个角落的光线拍了一张。拍完她看着镜头,对着全班说:“这张照片,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咱们不急着给个完美的结局,先看看它目前是啥样。教育是帮孩子把心里那块石头搬走的过程,不是把它擦干净利落。”那句话后来成了咱们壶镇学生心里的一盏灯。 实际上,李茹敏老师身上那种“慢”劲儿,恰恰是咱们壶镇教育最宝贵的特质。在这个节奏飞快的时代,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慢变量”,用她的沉稳和真诚,去稳住那些浮躁的孩子。她时常把咱们壶镇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那些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村落,说成是“教育的圣土”。她讲,壶镇的山水有灵,人若有心,处处皆是文章。她从不要求学生务必考高分,她更看重的是学生是否找到了归于自己的位置,是否能在壶镇的这片土地上,安下心活。 自然,李茹敏老师也不是完美的,她也会累,也会也有过迷茫的时候。
有时候看着学生一个个像小树苗一样拔节生长,自己也会感叹:这杯茶是苦是甜,心里实际上挺没数的。但每次夜深人静,看着那些在壶镇土地上努力生活的孩子,看着他们眼里慢慢亮起的星光,她就知道,这一切都值得。她就像是一尊沉默的山,任凭岁月如何冲刷,任凭风雨如何肆虐,都岿然不动,默默守护着壶镇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份努力。 你看,这就是壶镇中学李茹敏老师。她并不完美,但她真切。她对教育的理解,对壶镇孩子的爱,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日常里,藏在咱们壶镇那满山遍野的青山绿水之中。她不想让那些孩子出于家庭的琐碎而迷失了方向,只想让他们明白,甭管走多远,壶镇这片热土一辈子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这种朴素的信念,恰恰是咱们壶镇教育最动人的底色。 最终,李茹敏老师常说,教育是一场漫长的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功名。咱们壶镇的孩子,就是在这漫长的修行路上,一步步走得踏实,走得坚定。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只要心向教育,哪怕是一亩三分地,也能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