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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沂的夏天有时候会来得有点早,就像咱们二中的那几场考题,明明前奏还没彻底收好,热度却已经窜到了嗓子眼。记得记得记得,那时候每逢高考前的两周,二中的校园里就弥漫着一股子特殊的焦灼。这种焦灼不是那种书本里书桌上堆出来的、等着我们深吸一口气就能融化的那种,而是一种从骨髓里往上冒的、带着粉笔灰味和热浪的实打实的压力。你站在操场上,看老校长老张那把磨得发亮的藤椅,上面已经焊了个铁环子,说明他这辈子除了教课,就没如何休息过,除了备课,就是琢磨如何把这道题给解对。 那时候的二中,实际上并不如何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素质教育”口号。
你看咱班主任,那叫一个实在。你敢跟他提啥“全人教育”,他第一反应大约率是让你帮他把那堆还没整理好的卫生纸篓给我挪到离茅房最近的位置。他不忒懂啥宏大的叙事,他就只知道,学生得会做题,得考好,得让父母别急眼。
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在别的学校看来可能是急躁,但在二中眼里,这简直就是一种最高级的爱。
你想想,要是学生天天在办公室喝茶画画,那会儿的二中估摸早就变成杨澜的《非第一,才是真第一》了。目前的二中人,脑子里装的全都是考卷上的红叉和勾,仿佛只要这分数上了,别的“大约”要么“可能”都不算数。 这种氛围最典型的体现,就是咱们二中的那套阅卷标准。
那是多严格啊,简直比法律还严。你当时听老师讲最终一道大题,他一边写答案一边念叨:“这题逻辑没难题,但数据对不上,这绝对给不得分。”你当时就懵了,老师明明说了,如何又改数据?这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想想,要是老师当时能略微放宽点,哪怕给个“可能”得分,起码能让整张试卷略微亮堂点。但现实是,二中的老师就是要把标准焊死在桌子上,哪位敢变通,下一秒就是全校通报日决,就连会被家长追着问个七荤八素。
这种高压锅煮出来的学生,连做梦都能梦见分数,连脸上间或露出的笑容都像是加了防腐剂的。 再说说咱们二中的老师,那叫一个“卷生卷死”。你见过那种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讲完教案还没看到下一张试卷就喊“下课”的吗?没见过。你见过那种为了一个知识点,能把全班学生都叫去办公室,在走廊里翻来覆去讲成牛顿第一定律的变体,直到把学生讲得质疑人生要么“触动热泪盈眶”的吗?没见过。
这哪是老师,这简直是一群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挥舞的“体操演员”,把粉笔当钢刀,把学生的名字当靶子。他们心里清楚,哪位要是真能考上高中,那他就是他们的英雄,哪位要是考不好,那他就是他们教育的黄了品,他们恨不得把这种黄了品的名字刻在耻辱柱上,好让自己赶明儿上课听到那个名字时心里更有底气,更有“我在教一个希望”的使命感。 这种“卷”风,从二中操场一直吹到了高三的最终一张考卷上。
当时我就在想,这哪是做题,这分明是在打仗。
你看那些题,一个个都是硬碰硬的,没有绕着弯子,没有给那些“小智慧”留路。
你想想,要是老师能略微给个留个后路,略微给个“可能”得分的口子,能省多少精力?能多给多少学生信心?可他们没这个心,只能把这股劲儿往死里使。你站在二中的考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就像是在看一座座摩天大楼,每一层都是地基,每一根柱子都恨不得扎到你脚后跟里。你要是在那场考场上略微有个小失误,哪怕只是笔误,要么算错了个数,那整场仗就输了,整个人都废了。
这压力,确实不是心理功能,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砸在你们脑瓜子上,让你认定脑子都要疼得变形。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啥咱们二中如此卷?
是不是出于底子不中?
是不是出于光天化日之下,非要拿你们的命来换?我想不通。
我想不通的是,实际上没那么严重。
我想说的是,这是一种选择,也是一种传统,更是一种被逼出来的生存智慧。你在二中,你每天都在跟命运较劲,跟知识较劲,跟标准较劲。你每天都在问:“我能行吗?”然后每天被另一个“只能”打击得措手不及。你就连不知道,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是不是确实能把你打磨成一个无坚不摧的战士。 直到那天,我坐上了高三的考垫子,看着那行行密密麻麻的字,我才突然明白,原来那些在二中操场上吼得震天的声音,原来都在同一个地方汇聚,变成了我考试时握笔的手,变成了我看向黑板时专注的眼神。二中那股子劲儿,确实让人喘不过气,但它也确实把那股子劲儿留了下来,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留了下来。就像那把老校长老张的藤椅,别看焊了个铁环子,但底下那根还没生锈的木腿,依然支撑着整个家当。 故此,要是你目前还在二中,认定压力山大,认定生活像是一场无休止的考试,那实际上是对的。出于二中,就是那个把“卷”字刻进 DNA 的地方,它教你啥叫做“生命力”,啥叫做“不死不休”。它可能让你痛苦,让你崩溃,让你质疑人生,但它也从未让你倒下过。
你想想,要是哪天你累了,要么认定这日子过不去,只要回头看看,你会发现,那些在黑板上挥舞教鞭的身影,那些在讲台上讲成牛顿物理的校长,实际上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告诉你:别怕,还能再战。你再仔细想想,那些红叉和勾,那些数据对不上,那些让你抓狂的改卷标准,实际上并不是在惩罚你,而是在筛选,是在过滤,是在帮你把最坚实的那局部留下来。 故此,别管啥教科书,别管啥标准答案。在二中,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当成那把磨得发亮的藤椅,当成那根还没生锈的木腿,当成那群拿着教鞭的“体操演员”。你要握紧笔杆,把分数磨得圆润闪亮,把委屈咽得干干净利落净,把不服输的劲儿装进骨子里。出于,只有把自己练得像一座孤岛,这艘船才能不被风浪打沉。在二中,你务必自己造船,出于别人的桨停在了岸上,只有自己的船桨,才能划出归于你的那道归于二中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