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的冬天有时候冷得让你质疑人生,比如昨晚那个气温,零下十度还飘着雪。咱就说说高中生涯里最让人头秃的真体验。 我那时候就是那种典型的“卷”字辈。初一刚入学,班主任老张就把我往重点班拽,理由是咱们学校有“育才”的名头,为了跟隔壁的“育才”拼个实在,结局就是把省里的王牌送进了我们这所一般/平平的中学。
那时候我手里攥着那张叫《学生发展指导手册》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像教科书插图一样的箭头和圆圈。我看着那些充满画图的公式,突然有点懵。老师讲力学平衡公式,讲的是车停在坡道上要受力分析;讲化学反应,讲的是试管里颜色如何变化;讲生物遗传,讲的是基因链如何复制。我脑子里突然就空了,连最好办的加减乘除都想不起来,还倒背了背那篇晦涩的文言文《劝学》。
后来才明白,那是把小学课本给“拔高”了,是用一种贼严肃、贼刻板的严肃风格来讲普一般/平平通的小学知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给一群还没学会步行的孩子讲如何跳广场舞。 那时候最头疼的实际上是语文和英语。语文老师爱用比喻,动不动就是“人生如逆旅”。我看了一眼作业本,全是这种“人生如逆旅”“岁月如歌”的排比句。我实在想不出为啥“打雷”和“闪电”要分成两句话说,为啥“长城”和“故宫”要放在一起,最终还要加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
瞬间,我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成语是流水线造的吗?每一个成语背后是不是都藏着某种特定的教学大纲?再一看英语,简直是从天降神文。
那些语法结构看起来比公文还严谨,时态的转换简直是魔法。我认定我可能是天生就没学过这门语言,要么这本身就不是一门语言,而是一套神秘符号。 记得有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在走廊里绊了一下,撞到了讲台。结局粉笔灰满天飞,我手里的粉笔断了两截。班主任老张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扫把,眼神像看小偷一样扫视全场。我低着头收拾残局,心里却骂娘:这学校到底是干嘛的?是搞科研还是搞传销?我想起那个叫《学生发展指导手册》的册子,那是老师为了证明“育人”显得高大上而编造的说明书。他们把“立德树人”这四个字刻在黑板上,里面实际上全是废话:立德树人、立德树人、立德树人。听着像是口号,读完才发现是口号。 我试着把《学生发展指导手册》翻到了中间。
原来,所有内容都是按章节划分的,每个章节下面还有子目。
第一章:如何学好数学;第二章:如何提升英语;第三章:如何调节心情。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显微镜放大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被放大镜雕刻过的。我试图用这种逻辑去拆解其中的奥秘,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逻辑链条。就像试图用微积分去解释圆周率,只能得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结论。 后来有一次考试,我坐在最终一排,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突然,我看着黑板上那道关于“圆周率”的题,突然认定有些熟悉。
那道题讲的是圆的面积,公式是 $S = pi r^2$。我愣住了,难道高中的数学就是玩弄符号?是拿圆里的 $pi$ 来跟人生里的 $pi$ 做对比?还是说,数学就是用来证明你“挺傻”的? 那时候我特别想问问老师:“这学校到底叫啥?
是不是专门给那些没考进重点高中的希望生培训的?”老张没讲话,只是擦了一把黑板上的粉笔灰,淡淡地说:“那叫‘育人’,叫‘教育’,更准地说,叫‘把娃教育好’。
这所学校叫‘育才’,就是要把你教育成才。至于你是成才还是被教育成才,那是你自己的事,学校管不了那么多。” 那时候我就在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应试教育”吧。只不过它的形式特别特别特别怪,把冰冷的公式和温情的文字混在一起,把严肃的逻辑和荒谬的比喻揉在一起。
你看那《学生发展指导手册》,每一页都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但里面实际上啥也没说,除了告诉你“要好好学习”。 实际上吧,高中生活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起跑线别看被人为地抬高了一点,但终点线那头依然看不到希望。
有时候在路上走,你会认定前面全是障碍,有时候你会想停下来歇歇脚。但回头一看,发现前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后来我也明白了,所谓的“育才”,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无数老师在无数个深夜里,把一个个一般/平平的孩子变成一个个有出息的人的过程。他们可能不知道这过程有多辛苦,可能不知道那些“育人”的四个大字背后包含了多少汗水和眼泪。但他们做到了。 目前的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考卷,心里反而挺有感触。
原来,那些曾经让我们头疼的公式、那些让人困惑的比喻、那些看似无意义的成语,实际上都是教育的载体。教育不是填鸭,不是灌输,而是像春风化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工夫能倒流,我是不是应当在那个周五的下午,好好问一句老师?
是不是应当认真读一读那本《学生发展指导手册》,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啥秘密? 不管怎么着,高中三年,就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旅行。我们一路跌跌撞撞,但也 sure 能看啥风景。
只要人不迷路,只要能坚持走下去,那就好。
毕竟,人生长路漫漫,哪位又不是在一步一步往上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