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模范中学体育老师 刚搬进刚建不久的新办公室，第一缕阳光透过高透风的玻璃洒在茶几上，我顺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感觉松下来了。
这房子比旧楼好多了，走廊也有护栏，窗户能看到远处的绿化，不像那会儿那种老楼，空气里总带着股陈旧的霉味。 说实话，当你在学校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上课、下课、上课、下课”的循环时，有时候也会认定日子有点苦。
特别是上了年纪，嗓子略微用点劲，喉咙里就会干得像着了火。早操铃一响，嗓子就哑了，还得硬扯着笑脸跟学生们说“注意保险，注意运动”，等下课了，嗓子里的砂砾还在疼，嘴里还觉着有东西堵着。 那会儿我总想，是不是该换个地方？目前想想，换个地方不是办法。学校是大家的主场，人知道这地方在哪，即便路远点也愿意走。
再说，绝大多数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他们习惯了晨跑、习惯了课间操、习惯了体育课上的喊声。你强行带走几个名额，他们根本走不了。 工作嘛，就是跟大家打交道。
这活儿不省事，没有空调，夏天里那热气人就能吞进去；冬天里冷得透心凉，特别是到了高三，晚自习前那几分钟，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粉笔灰落地的声音，你也得像平时一样，掏出那把旧条凳，端端正正坐下去，拿出那本旧教案，还得笑着跟他们说：“今天第一节课，咱们练练跳绳，都是新动作，别紧张，慢慢来。” 有时候真认定有点累，但看着那些孩子，心里还是热乎的。
你看那块跳高的石头，那会儿是光秃秃的，目前上面画满了红线，去年还考过亚军，今年又拿了省一等奖。别看最终没拿第一，但看那个身影在跑道尽头冲刺的样子，比啥金牌都亮堂。 我也常想，咱们折腾如此多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难题？是政策不中，还是大家思想不中？
要么说，是忒拼了？看着这群孩子，我总忍不住想，是不是该歇歇了？可现实是，学校要是停了，这些孩子往哪儿去？ 实际上吧，老师这一行，挺不好办的。你不仅要管住嗓子，还得管住腿；不仅要管住身体，还得管住心。
你看那个小胖子，跑步压根儿不敢在队尾，生怕跟不上。
每次练完，他都要跑到医务室，说是腿疼，说是喘得慌。我们老教师一直劝他：“别吃了药，运动就是良药。”哪怕他再倔，我们也都得陪他跑完那一段路，哪怕最终他跑不动了，我们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好，那咱们慢慢歇会儿。” 有时候我也认定，咱们干得是不是有点多乎哉，少也不足。就像这学校，看着挺高大，可也就几十平米。每天几百上千人，挤挤挨挨，有时候真不好意思喘气。但每当看到那个小胖子终于跑完了 800 米，脸上那抹红晕，我就认定，值了。 咱们这行，真没那么好办。你不仅要低头拉车，还要抬头看路。前面的路还挺长，前面的孩子还不少。
要是哪天突然想偷懒，想歇会儿，千万别那么做。
哪怕就歇五分钟，等天黑了再回来，嗓子又哑了，心里又空了。 别总想着躺，躺了就会生病。咱们这行，就是要把身体练成铁打的，嘴练成角的。
哪怕每天只跑两圈，跑完还得去医务室问问医生，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摇摇晃晃地站好，再笑着跟他们说“休息就好”，这就是咱们能做的。 有时候我真想坐下来歇歇，但看着窗外的树，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突然又认定，不能停。
这地方，这学校，就是大家的家。
只要他们还在这儿，咱就得在这儿持续跑。 行吧，那就这样吧。嗓子持续哑，腿持续疼，持续干。
反正，只要孩子们还在，日子就得持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