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测试终止,我手里攥着那张卷子,感觉指尖都在抖。 看着分数的红圈圈,心里那个“完了”两个字像野草一样疯长。题目明明都背了,写的也规整,如何一算就全错了?这哪是考分数,这分明是考心态,考我刚刚脑子里闪过的幻觉是不是忒满,以至于撑破纸了? 考试刚过半,我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深井里,手里还握着杂物,拼命往下拽,可是井口忒深,根本够不着。周围的同学都在中间站岗,有的在翻书,有的在低头擦汗,没人出声安慰,只有几道刺眼的红叉刺痛了我。
突然认定,自己仿佛是个漏风的收音机,信号全是杂音,连个标准的节目都收不到。 那时候特别难受,感觉整个人都在下沉。我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不会做题,要么脑子出难题了。就在那一刻,我看到前排那个男生偷偷瞄了我一眼,嘴角沾着灰尘,眼神里透着那种“你肯定也认定自己是个完蛋”的怜悯。
那一刻我意识到,考试压根儿不是用来分高下,它更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而我们每个人都认定自己是唯一的倒霉蛋。 不过转念一想,这闹剧里倒是有点意思。
你看那些出题的老师,明明知道这道题大家都会,为啥还要考?
为啥非要在那儿磨唧半天,把最好办的逻辑都绕个弯子?他们仿佛认定,只要把题改得面目全非,就能把那些平时上课跑神、就寝、发呆的同学抓回来补上。
这就好比你明明知道如何开车,非要给马路上的所有车都装上一块怪的牌子,说这车目前应当往左开,结局所有人全被绕晕了,最终只有你一个人傻乎乎地还在原来的路子上狂奔,而旁边还在开车的车为啥没晕呢?他们不是要考技术,他们是要制造混乱,好让他们认定自己了得,好让他们认定那些平时无忧无虑的学生挺可笑。 在群里,我特意发了个图,就是那张卷子。配文就一句:“完了,真完了,这题加啥常数,都得考到晚上八点才知道答案。”那种荒谬感瞬间就传导到了所有人身上。大家启动互相讲笑话,说那道几何题实际上是道逻辑题,说那个物理题实际上是文学分析题。
有人启动质疑人生,认定那会儿三年的努力可能全白费了,认定那些所谓的“高分”不过是运气要么被老师蒙蔽的错觉。 实际上啊,仔细想想,我们为啥还执迷于这种考试?
是不是出于我们内心深处有一团火,明明知道这火挺好办熄灭,哪怕烧了也要烧它个三番五次?我们怕的不是考不上的事,而是怕自己在那儿自欺欺人,怕自己明明做得不错,一上台就被当成笑话。我们把考试当成了遮羞布,用来掩饰那些无法言说的慌乱和迟钝。 考试终止后的那个晚上,我把卷子扔了。里面那些毛病的答案,那些非要找补的修正,那些为了迎合标准答案而扭曲的逻辑,全是骗人的。真正的才华,压根儿不在那些填进去的框框里,而在我们解决难题时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 当老师启动收卷,那种仪式感就来了。走廊里的人启动谈论分数,谈论排名,谈论那些所谓的“逆袭”。我听到有人说:“瞧见没,这才叫真正的强者。”可我却不敢信。真正的强者,不是那些在试卷上刷出个 A 的学生,而是那些平时作业做得烂糟糟,考试时脸都不红,但做题的时候却能像机器一样精准的人。他们不需求那些华丽的花哨装饰,他们只需求在混乱中保持清醒,在荒诞里坚守底线。 回校的路上,路灯昏黄,车流声嘈杂。我抬头看天,星星居然比平时亮堂多了。仿佛下一秒就有人会在我的头顶告诉我答案,告诉我如何做才中。我努力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胜负,只想把刚刚那团乱成一锅粥的考试记忆,重新整理成一本正经的笔记。 别看过程挺惨,别看感觉被耍得团团转,但那种“大欢喜”的感觉却让人格外安心。起码我们没白来一趟,起码我们在那场荒诞的闹剧里,也曾经认真地活过。 生活没有标准答案,考试也没有满分。
只要你不把自己逼到死角,只要你不恐惧那所谓的“黄了”,那么日子总会过得热气腾腾。
毕竟,咱们不是在做题,咱们是在和那个一直想要“完蛋”的自己做斗争。 今天算了吧,明天再说。
反正明天的忒阳升起时,新的试卷又该发下来了。咱们接着来,这次,咱们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