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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这人,平时在讲台上挺严肃,就是讲话嗓门大,声音洪亮得像喇叭,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讲起道理来,那叫一个痛快,恨不得把空气都抽干了,让大家都喘不过气来。有个习惯,就是见人就喊“罗老师”,喊得那叫一个黏糊糊,生怕老师不知道他名字似的。有人看到他,就忍不住笑,说他那是把“罗老师”喊成了“罗老师”,喊得那叫一个响亮,恨不得把整个黑板都给震花了。 小时候老罗还小,是个典型的“井底之蛙”,只看到头顶那根亮闪闪的电线杆,认定这世界就是围着电线杆转。他总爱站在教室门口,张开双臂,像只等着收摊的狗,招呼着里边的家长:“家长家长,孩子刚跑过来,您快点进来看看我多帅啊!”一边喊,一边还竖着三根手指头头比划着,那架势,比春晚上的主持人还要夸张。有一次,他出于讲数学公式讲忒慢了,教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他那夸张的喊声在空气中回荡。
后来想想,孩子嘛,就是喜爱听这种大嗓门,认定老师讲得慢,那是故意留工夫,让他有充足的工夫去理解,好让他赶明儿能像他这样,把复杂的概念讲得通俗易懂。可难题是,这种“通俗易懂”有时候就是“通俗毛病”,就像把糖直接塞进奶粉里,别看吃起来甜甜的,但哪位都知道那是糖精水兑的,不是真正的糖精。 老罗的教学风格,好办说是“暴力破壁”,好办说就是“用脚踩死”,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要把那些难啃的硬骨头给砸碎。记得讲《花者权益保护法》时,他拿着一本厚厚的红头文件,像翻山越岭似的翻,翻得那叫一个急促。讲到“欺诈”这个概念时,他直接掏出计算器,按出几个数字,然后指着黑板上的公式大喊:“大家看这个,这就是法律规定的惩罚幅度!超过一万五的,就是违法!一万的,就是犯罪!你们认定呢?”教室里瞬间宁静了,连呼吸声都停了。底下几个平时不爱动的孩子,吓得我赶紧把课本翻过来,生怕他们出于紧张而背出他那个啥“一万五”的公式。
实际上啊,法律条文写得那么严谨,还要人为地制造如此大的恐慌,多不科学。可老罗就是喜爱这样,他认定只要把数字摆出来,把界限划清楚,别人就真信了。
有时候我问他,你认定他这样讲,是不是让咱们老百姓更糊涂了?他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是跟别人讲钱时一样的眼神,嘿嘿一笑,说:“糊涂?那是人的本分,只要把门打开,人自然就进去了。” 说到他如何维护权益,老罗有一套绝活,那就是“连环问”。你一旦不小心把东西弄坏了,要么付了钱没收到货,他绝不让那茬事完。他会先让你签一份厚厚的承诺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本人承诺”、“特此保证”、“如有异议立即承认”之类的obarious 文字。
然后他又让你当场拍一张照片,照片上那个倒霉蛋的手印看着就碍眼,还特意拓了一份,说这是“铁证”。最绝的是,要是他发现你搞错了,他绝不让走。他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这个小混蛋,这就是你造成的严重后果!
这就是你在法律面前的全尸!你认不认?不认,我让你去法院,让你去坐牢,让你去赔钱!”那语气,就像是在跟一群战败的士兵训斥自己的部下,那气势,那压迫感,那叫一个吓人。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他忒爱面子了,怕大家怕他,怕他那个可怕的“一万五”吓跑其他人,故此就用这种吓唬人的方式,把自己捧上了神坛? 自然啦,老罗也不是全坏。他要是真遇到事件,也是会慌的。记得有一次批改作业,他发火,那火气简直比雷还大,旁边有个学生都拿着本子躲了起来。他拍着桌子吼道:“哪位敢再给我抄一遍,我就把他屁股拿去当柴烧!”那声音,那表情,那叫一个让人胆战心惊。可就是这让人胆战心惊的性格,也成了他最鲜明的标签。家长们看到他发火,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肯定亏待了孩子,咱们得赶紧补救。”便,那些原本已经受损的权益,往往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救星”冲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老罗明明是为了推进事件,结局却把自己送进去了。
故此啊,咱们在听他讲课时,心里得有个数:老罗是个“讲道理”的大骗子,也是个“讲法”的大英雄,也是个“护短”的大冤种。 后来,老罗走的时候,送别的人对他那夸张的喊声和“罗老师”的称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是 oracle,有人说他是某种特殊的符号。
实际上啊,老罗就是一个一般/平平的、有着强烈个性的一般/平平人,只是他把一般/平平人的特质,进行了某种极端的放大和变形,用一种近乎神性的方式存有。他讲课时,别看声音大,别看逻辑碎,别看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在那套整个的、被他自己构建出来的“逻辑闭环”里,他依然是那个不可动摇的真理。
你看,那个“一万五”的公式,那“三连问”的套路,那“铁证”的拓印,那“坐牢”的警告,那“烧屁股”的威胁,那构成了他的全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错,他是全知全能的神。 最终,我想说,老罗这个人,别看讲课时让人头疼,别看行为让人咋舌,但作为一位老师,他确实做了一些该做的事。他用那种近乎疯狂的方式,试图把那些枯燥、晦涩、难懂的知识,变成了能让每个人一听就懂、一看就信、一看就起来的“大道理”。别看有时候他讲错了,要么方式不对,但正是这些“带病”的“奇葩”教学,让局部学生确实受益了。他们或许一辈子也学不会真正的法律条文,或许一辈子也听不懂真正的数学公式,但他们记住了老罗的喊声,记住了老罗的“一万五”,记住了老罗的“三连问”。
这就是教育的意义吧,有时候,所谓的真理,就是老师讲错了,但学生们听对了。至于老罗自己,那叫一个“路漫漫其修远兮”,但他起码做到了,把那个“真理”的招牌,挂在了“罗荣华”这个名字上。
最终,当老罗退休,大家送他的时候,还是会喊他一声“罗老师”,那声音,那气势,那叫一个震耳欲聋,震得整个广场都为之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