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迅雷,这两人,有时候真像是一对难兄难弟,长得那么像,连讲话的风格都一模一样。在宁陵中学的操场上,你见过那种场面吗?就是两个人背靠背站着,哪位也不先动,就像两尊被定格的老兵雕像,只有风吹过衣角时,才略微动了一下。 雷宇轩的英语听说本事,那是真·神一般的存有。你听到一个生僻的单词,要么看一个拗口的新闻,他就能流利地用流利的英语把整件事给讲出来,就连连语气都调整得恰到益处,像是在跟老哥们儿聊天。记得去年在国旗下讲话,班主任让我用英语讲《偶像的毁灭》,全班同学都笑得前仰后合,但只有我听得进去。雷宇轩站那儿,眼神不眨,声音稳稳当当,最终一句 "He is a true hero" 说完,整栋教学楼就连漏出了一丝笑意。
那一刻,我认定我可能确实把他当成了英语界的“天花板”,出于没有人能如此省事地应对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汇。 相比之下,纪湘的英语本事,简直像是个刚被高压锅煮过两分钟的水煮蛋。她敢说,会拼,能接,但就是说不出来。英语课上,老师指着黑板上那个复杂的从句,红笔圈出重点,全班鸦雀无声。纪湘看着,眉头皱得像只核桃,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她第一次尝试用英语单词造句,结局那个单词拼错了,老师没来气,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 "Look at that".她尴尬地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反复改了三遍,最终那个从句还是语法全错。打那赶明儿,她就启动死盯着英语书,恨不得把每个单词的出处都背下来,直到有一天,她终于能听懂老师讲的那个长难句,别看还是吞吞吐吐,但起码没结巴了。 这种对比,确实挺让人无语的。雷宇轩像是自带“翻译软件”的机器,输入啥,输出啥,行云流水;而纪湘则是被语言蒙蔽的一般/平平人,面对复杂的逻辑和语法结构,大脑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转速越快,越好办卡住。在平时的作业里,雷宇轩的英语作文简直是从教科书里复制粘贴出来的,从句紧缩、时态切换、定语从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纪湘的作文,就像是一个犯了低级毛病的人在写检讨,别看意思根本能转达,但那个从句的承接一直拖拖拉拉,老师气得差点把粉笔头向她砸去。 但这事儿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要是让老师发现两个学生竟然像模像样地在英语课上“打架”,估摸全年级都得笑作一团。可事实就是,雷宇轩的英语好得令人发指,而纪湘的英语差得让人心疼。雷宇轩能够说英语,可是纪湘连最好办的 "What's wrong?" 都听不懂,更别说那些长篇大论的演讲了。
这尊高高在上的“英语神坛”,似乎只有雷宇轩一个人能坐稳,而纪湘呢,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看着别人用英语“飘”,自己却还在用中文“走”。 我也曾揪心过,雷宇轩会不会哪天突然晕倒,要么把英语彻底忘光,到时候我们如何办?可现实是,雷宇轩的英语本事忒强了,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惯性,只要开口,就是英语。他讲话做事,全是英语词汇的影子。而纪湘呢,她就像是被困在一个英语迷宫里,走不出去,也出不去。她每天看着雷宇轩在英语课上“ getenv",心里只能默默祈祷,祈祷有一天,她也能像雷宇轩一样,听懂英语,说英语,把那些复杂的句子变成自己的语言。 自然,我也知道,这背后可能有一层更深的逻辑。
或许雷宇轩就是天生的英语料,天生自带那种语感,而纪湘呢,可能只是被环境要么基因给限制了,就像一只小鸟,翅膀刚长出来就被乌云遮住,飞不起来。但或许,有一天,随着雷宇轩年纪渐长,或许有一天,纪湘也能飞出这层乌云,飞到那个“英语神坛”上,站在和雷宇轩一样高的地方。 实际上,我和雷宇轩一样,都是那种“语言天才”的收藏者。我们喜爱收集那些完美的、流畅的英语表达,我们喜爱把那些复杂的句子拆解得支离破碎,然后重新拼凑成一首完美的诗。而纪湘呢,她只是我们英语课上的“陪练”,她练得越多,我们就越认定有趣,越认定新鲜。我们都认定,这英语课,仿佛只有我们会做,只有我们会说。 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有一天,雷宇轩也变成了一段孤芳自赏的英语诗句,纪湘是不是也能写出一首动人的中文情诗,要么一段精彩的英文短剧?或许,只要有人愿意努力,愿意去语言,愿意去打破那些固有的局限,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神”。我们只是目前,被自己的局限性给困住了,被自己的英语水平给限定了。 故此,今天放学时,我们看到雷宇轩在走廊里走,嘴里不停地说着英语,而纪湘则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大声喊着中文。
那一刻,我认定,或许我们俩,确实挺像的。我们都归于那个“英语世界”,只不过,一个是坐在顶部的看客,一个是躲在角落的观察者。 但我也知道,甭管我们多么相似,甭管我们多么不同,最终都会走到一起,要么分开。就像雷宇轩和纪湘一样,或许雷宇轩会一辈子保持他那完美的英语状态,而纪湘或许也会一辈子停留在中文里无法跨出的那道坎上。但这并不关键,关键的是,我们曾在那场“英语风暴”里,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有趣、尴尬、无奈,就连有点心酸的时刻。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都在追求那种“完美”和“高效”,像雷宇轩一样,讲话做事,都是英语的指令。而纪湘呢,她只是一个被语言绊住脚步的一般/平平人。但正是这一般/平平人,让我们看到了语言的另一种可能,看到了那种被束缚的、被限制的状态。就像那两尊被定格的老兵,别看一动不动,但他们的故事,却让我们看到了语言的力量,也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复杂。 故此,别去眼红雷宇轩的英语,也别去嘲笑纪湘的中文。每一个拥有英语本事的孩子,都应当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自己的“雷宇轩”,成为那个能听懂英语、说英语、用英语表达自己思想的人。而每一个被语言绊住脚步的孩子,也应当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破那个瓶颈,变成自己的“纪湘”,成为一个能用英文说中文,用中文说世界,成为所有人的知己的人。 至于我们目前,就是在那儿看着,听着,笑着,哭着。听着雷宇轩那句 "He is a true hero" 的英文,听着纪湘那句 "What's wrong" 的中文。
这或许,就是这段“英语风暴”里,最真、最有人情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