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安中学的元旦晚会,这事儿在咱们裕安人心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凭空起念”的小心思,而是像那棵老槐树下的冬枣,闻着味儿,吸着风,自然就熟了。 实际上说起这事儿,可不是哪位突然拍着胸口喊出来的。
那是去年冬天,有一回我在办公室看报表,正好碰见了个数据——咱们全县中小学的元旦晚会参与人数,直逼人数大关。有的学校连个灯都不亮,直接躺平;像裕安中学,那场面却炸锅了。学校门口堆满了彩带和气球,连食堂都能闻到那股子兴奋劲儿。最离谱的是,有个老师居然把家里的足球鞋也带来了,说是要跟学生一起“战”一场。 那时候我就琢磨,莫不是大家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在这年头上把憋屈都撒出来?可哪位说得准呢。咱们裕安中学,这学校本身就在书香里长大的,老师嗓子都磨得冒烟了,平时上课还得赶着去讲那枯燥得能拧出水的数学题,哪位有空搞这种“轰轰烈烈”的?再说了,把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万一明天早读起来全是嗓子哑的说白话,那多不地道? 不过,咱也不能忒较真,忒较真了反而显得干巴巴。
你看那天晚上,舞台上放着那首咱们耳熟能详的《恭喜发财》,台下围了一圈人,有穿红袍的,有戴斗笠的,还有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手里还拿着话筒。
有人对着大屏幕喊:“裕安中学,预备好了吗?”有人拿着小本本记:“今天要搞‘冷静’吗?”大家互相对着笑,那笑声比那台音响还响。最逗的是,有个生手上台,刚唱完一段就突然停下来,对着观众说:“我认定刚刚那个动作做得有点忒‘急’了。”结局全班哄堂大笑,连评委老师的脸色都变得不忒好看了。
这时候台下宁静一瞬,大家又纷纷补上一句:“不,做得好!忒‘急’了?” 这事儿啊,就透着咱们裕安中学那股子“我们就是不一样”的劲儿。别的学校,元旦晚会就是摆个桌子,把往届的出色节目拿来复制粘贴,照本宣科地念台词,喊口号,最终就是观众席上有人鼓掌,有人用手机记录,像过年看春晚一样,平淡得让人想哭。可裕安中学不一样,台下的空气都热乎了。 记得那天晚上,有一场“武术争霸赛”,那是真真“冷面傻笑”了。几个男生聚在一块,手里拿的是秦腔的锣鼓经,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轮到他们上场了,哪位也没看到哪位。descendant 和那个穿得花哨的小同学站在一起,就像两块抽象派雕塑。他们启动练起了“空翻”,结局硬是把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给做成了“原地踏步”。观众席上有人惊呼:“这降落伞是如何打开的?”有人笑得直不起腰:“这是在做‘心理按摩’吧?” 最让老师头疼的是,音乐响了,人站好了,台下突然静得可怕。有个评委盯着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问:“你刚刚认定刚刚那个动作挺像‘低头不见抬头见’吗?”女生赶紧站起来,对着观众比了个大大的“耶”,声音清脆得像机关枪。
那瞬间,空气都像被炸开了花。大家不说“精彩极了”,只说“好嘛”,“真带劲”。
那种感觉,就像冬天里被人塞了一袋刚出炉的暖乎的窝窝头,心里头油乎乎的,全是暖意。 自然,这背后也有苦衷。咱们裕安中学的老师,平时哪怕是在备课,也是比哪位都累。
那节课上的知识点,学生记不住,老师记不住,还得在课间改改教案,改到嗓子冒烟。元旦晚会能搞成这样,靠的是大家心里那股子“挤破头也要出个彩头”的劲头。
那种劲儿,不是那种叫得响的口号,而是那种说“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的实在劲儿。 实际上吧,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晚会不是非得“完美不可”。
有时候搞错了,搞砸了,就连搞得乱七八糟,那才叫真。就像咱们裕安中学的食堂,有时候出餐慢得像蜗牛,有时候还报假菜,但只要大家围着桌子坐一圈,拧着胳膊动动手就那会儿了,那叫“咱们裕安中学”。 还有啊,那天晚上有个环节特别有意思。几个校医穿着白大褂,居然把血压计挂在了舞台中央,硬是叫大家测血压。结局呢,一位老校医手一抖,把血压计放倒了,吓得大家都笑喷。
那位老校医赶紧扶正,还对着大家比了个“小心”的手势。
那一刻,台下的笑声比刚刚唱戏的人还高。咱们裕安中学,压根儿都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等着别人给看的学校,而是大家心里明镜,知道在笑,就在笑。 自然,也少不了那点小插曲。记得有个环节,老师要给大家讲“工匠精神”,结局讲得口干舌燥,只能把演讲稿念了一遍。台下掌声一片,没人敢说他“干得粗”。
这时候台下突然有人喊道:“老师,您讲点实际的,比如咱们裕安中学的食堂,昨天加了一个新菜,味道别看‘辣’了点,但大家都认定‘顶’!”老师愣了一秒,结局全场跟着笑作一团。
那一刻,老师心里那个“怂”啊,比小时候吃了一次辣子鸡还难受。 咱们裕安中学的元旦晚会,就是这样一场“小范围”的狂欢。
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就那点彩带,那点笑声,那点大家互相开玩笑的“废话”,堆出来,就成了一幅最生动的画卷。它不像是教科书里那个“总结那会儿、展望未来”的苍白句子,倒像是咱们裕安少年们写的一张节日手账,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涂改,却是最真最滚烫的笔触。 你说,要是换成别的学校,元旦晚会估摸早就散了,剩个空荡荡的操场和几个没睡醒的学生。可裕安中学不一样,那种“繁华劲儿”,就像那棵老槐树,根扎得深,树冠大,风一吹,不仅不摇动,反而抖得更欢。 这大约就是咱们裕安中学独有的味道吧。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在这座座高楼大厦里,还能保留这样一段“慢”下来的时光,能让大家在笑声里找回那个最真的自己。
这就够了。 最终,我想说的是,这不过是大家心里的一个小游戏。游戏终止了,大家转头就走,哪位也不在意哪位是哪位的“冠军”,哪位也不在意哪位是不是“最佳主持”。大家只知道,那天晚上,大家在一起,笑得真痛快。 就像那天晚上,有人对着空气说:“明年我再给你看个大场面。”实际上吧,明年的大场面,可能就在咱们今天的笑声中,慢慢酝酿出来的。 裕安中学的元旦晚会,就如此那会儿了。留下的,只有一堆废弃的彩带,还有满操场的人头攒动,还有咱们裕安中学那特有的、热气腾腾的、带着点烟火气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