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营中学,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股泥土的实劲儿,不像那些在写字楼里卷弯了腰的院校,倒像是从秋天那片沉甸甸的落叶林里长出来的一样。咱们不用去研究它的排名,也不用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升学率,就是老老实实把日子过明白,这学校本身,就是一种活生生的存有。 说到上学,胡家营的人最讲究“走亲”。
你看那校门口的路,石头的纹理都被磨得发亮,踩上去吱呀吱呀响,就像老人在讲那些半里外的故事。每回开学季,家长们的车像潮水一样往这儿涌,有时候堵得连车都动不了,老师就得在门口摆个摊儿,卖糖葫芦、煮豆浆,要么就歇脚聊天,哪位先走到哪位就是“老同学”。学校里也有点“荒诞”的地方,比如操场中间那棵槐树,据说几十年前还有人曾在此下过棋,目前树根底下长满了杂草,但每年秋天一刮风,好多学生都会跑那会儿,假装要跟树谈心,心里却装着别的八卦,连老师都懒得去管,毕竟那帮孩子,心思比树根还细。 文化课的学习,胡家营这边没有那种刻板的规划。
你想拿个好成绩,往往得靠“拼”。记得上回开家长会,有个家长会来的那位妈妈,不是为了汇报“作业搞定了”,倒是一笔账算明白了,把家里这几年的开销列得明明白白,最终发现孩子的语文和英语刚好得分一样,便就跟老师撂了个狠话:既然都差不多,不如把短板补上,明年再比。老师只摇摇头,说“行,那咱们就一起努力”。
这种日子,没一点仪式感,但透着一股子真的烟火气。
有时候为了赶一本,孩子晚上十点半还在灯下刷题,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要赶那会儿,颈椎都压得酸痛,有时候为了考个高分,连早饭都不如何敢吃,全凭着一股倔劲,拼了命往前冲。 体育这块,胡家营的风格有点“野”。
不像有些学校非得早上五点去操场跑步,胡家营的同学更喜爱在午后去后山要么附近的废弃厂子里跑。记得有个老师曾自豪地跟学生们说,咱们班跑道上常有野狗出没,但学生压根儿都不怕,出于狗咬人那是凶,人咬狗那是情。
每次大课间,突然一声哨响,不管是在走廊还是在操场上,男生们启动像野狼似的冲出去,女生们则紧随其后,火力全开,呼哧呼哧跑完一圈气喘吁吁,但脸上都没有挂一丝汗,反倒比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还要兴奋。有些家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拍着胸脯担保:孩子身体好,没难题。结局呢?到了中考,体育要是没及格,那才是真正的“难题”,出于那时候你连及格线都跨不那会儿,连考完试的资格都没有。 说回升学,胡家营的升学率那叫一个“玄学”。官方数据上,这个分数段的名额有限,但真正能进去的,却是那无数个“意外”。就像上回有个学生,本来数学考得不错,英语也凑合,结局语文突然就不中了,一考就是全班倒数,可偏偏被选在了重点班,那是不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反正大家都认定是运气的成分忒重了。间或会有家长来问老师:“老师,他如此考,赶明儿如何办?”老师只会淡淡地说:“事在人为。”这话听着虽平淡,但哪位没个不服气的日子?或许这就是生活吧,努力未必有回报,不努力也没办法,反正都是“胡家营”的气数。 有些时候,胡家营的学校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味道。走在巷子里,间或能听到几个学生在聊聊:“咱们学校这风真是邪门,刚刮那会儿,云彩就散了,像要下雨。”有的学生就连开玩笑说:“看来咱们学校的风,就是专门用来吹散那些‘不努力’的乌云的。”别看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风可能真没法治雨,但看着学生们脸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光彩,又认定这风还挺有意思。 回笼觉工夫,胡家营的人似乎比哪位都热情。趁着晚上十点之前,还没人就寝,家长们会先发消息问老师:“孩子几点能睡?”老师一般回:“再玩半小时。”家长立马回:“行,再玩十分钟。”夜深了,校园里才慢慢宁静下来,路灯昏黄,几个学生还在走廊里聊着天,有的还在看手机,有的还在发呆,间或蹦出几句课外书的内容,被路过的行人当成笑话讲给家属听。 总的来说,胡家营中学,它不完美,就连有点“凌乱”,但它真,有温度,有嚼头。它不像那些在试卷上计较分数的机器,它更像是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间或犯错,间或偷懒,间或在操场上撒欢,间或在走廊里发呆,间或被老师念叨,间或被家长表扬。
这种状态,正是归于它的,也是它存有的意义。 毕竟,生活不需求刻板的框架,胡家营中学就是活着的,带着泥土的芬芳,带着少年的魂魄,在工夫长河里,把自己慢慢磨成一块棱角的石头,又慢慢变成一块温润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