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外国语中学的门口,梧桐叶叶子打着转儿,沙沙作响,像不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要么干脆就是夏天的风在懒得理人。我推着电动车慢慢走,车篮里刚塞了半瓶刚酿好的酸梅汤,盖子都嫌忒严实,想拧开透气一下。路过操场时,我发现那排老槐树底下,几个学生正蹲着摆弄手机支架,像是发现了啥新大陆。 这学校不像是那种大平层里天天进进出出的学校,它更像是一个被工夫浸泡过的老东西。
你看楼下的教学楼,外墙那层灰,像是被风擦了三遍才剩下的底色。学生群里时常有人调侃说,这里的人一辈子长不大,讲话一直带着点口音,像是在模仿戏曲里的老旦。但要是你细看,会发现他们实际上挺会演戏。课堂上的那个角落,总有一群男生盯着黑板上的公式看,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哪怕老师讲完了,他们还在小声嘀咕:“这题是不是又例错了?” 说起例错,我就想起上周考试题改的那一幕。
那是一套卷子,班主任拿来发回去,说是给全区的联考预备的。发出去的时候,我手里攥着几本刚打印好的试卷,每一页的边角都磕得发亮。收到回函的时候,发现那个分数被系统自动截断了,最终只留了两位小数。校门口老陈爷看着那俩小数点,眉头都皱起来了,他说:“这得是哪门子比赛?淘汰赛是如此定的?”不过后来听说,这分数是用来给那些想走捷径的孩子预备的,就像给那些没好好进食的孩子塞了个空盘子。 食堂里的人多かった,果然,味道还是那个味儿。明ulas 的青菜炒肉,咸得让人直想哭;还有那个辣子鸡,辣得舌头都不敢动。有的家长坐在门口聊着家常,说孩子最近如何老不进食,说孩子是不是长大了,脾气变坏了。
实际上孩子们也不如何在乎,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作业能不能少写点,要么能不能早点回家就寝。 记得有个女生,上来的时候特别瘦,看着跟被风吹干了似的。
我想她肯定没好好吃早饭。结局后来她告诉我,她每天早上都跑两公里,跑完再上课。她说体育课跑不动,不如自己跑,反正也不耽误她写作业。
这种精神,挺让人心疼的,但也挺让人佩服的。她有时候会跟老师说:“老师,我这不是故意锻炼,我是想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她认定,只有走出去一步,回头再看,才知道刚刚只是原地踏步。 再看操场那边的篮球场,整个夏天都闹腾着。几个大个子正掰手腕,输了的不服气,非要拿尺子量骨度。大家都戴着口罩,怕传染,但哪位也没认定有啥大不了的。窗户上蒙着的那层雾气,遮住了外面かどうか的景色,也挡不住学生们里面吹着空调、抢着买零食的繁华。 学校里的广播塔有时候会响起来,说是播放经典的音乐,实际上音量开得挺大的。孩子们听着听着,就会跟着哼两句。
有时候也会出于一首歌惹了大乱子,哪位也不服哪位,最终只能一起吵。
这种氛围,挺适合那种不想忒正经、只想混个天天的孩子。他们认定,只要不犯大错,犯错也没事,反正最终都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 走在路上,感觉工夫过得特别快。就像那棵老槐树,树叶落了一茬又一茬,地上全是落下来的叶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旧梦里。
有时候路过花坛,看到有人在那儿摆弄塑料花,想装成啥样子,结局被家长一眼瞧出来,当场就给了个大大的“罚站”。罚站之后,孩子往往就消停了,低头玩手机,要么发呆,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笑得跟花一样。 学校的生活,说白了就是每天重复的:早读、上课、课间、晚修、放学。就像是在大喇叭里唱的一首无聊的儿歌,曲调是固定的,但唱的人,一直能衍生出不一样的故事。
有人认定无聊,有人认定充实,有人认定是煎熬。但没人会深究这其中的逻辑,毕竟,能放下一张嘴,又能好好进食,还能笑得那么灿烂,这日子已经够好过了。 德阳外国语中学,它就是一个庞大的样本。样本上写着大量,比如“应试”、“压力”、“分数”,但样本本身又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这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一本正经的大道理,只有实实在在的人,他们懂得分数背后的含义,也懂得生活里那些细碎的小确幸。 有时候路过,会想起那句老话:“天无绝人之路,路虽远,行则将至。”这话听着是老生常谈,放在这里,却挺有味道。学生们的路,或许并不平坦,但每一步踩下去,脚下都是实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群努力奔跑的人伴奏。他们不一定非要考出多优异的成绩,但他们一定得努力活着,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走出校门的时候,忒阳已经高了些。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所中学仍然静静地立在街角,默默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会有人来打听他们的名字,也不会有人来问他们过得如何样。
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发出那些熟悉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啥,又像是在无声地鼓励着啥。 或许,这就是生活本身的模样吧。
不需求那么多宏大的叙事,不需求那么多华丽的辞藻。
只要有烟火气,有人气,有人讲话的声音,那就挺好的。
毕竟,哪位还没个转身的美好时候?